终于,仪式结束。
按规章来说,谢仪此刻应该回到新房等待崔简之饮散宾客归来掀帕,喝了交杯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礼成。
可她累了整整一日,才刚沾上软榻,腰就像是被人狠狠揉拧过一场。
肚子更是难得地唱起了歌儿。
正想悄悄摸块桌上喜饼吃时,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
谢仪连忙回到榻上,坐得端正。
“是我,不用装了。”
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彻,几乎快要让谢仪醉到其中。
明明和崔简之相识日久,可偏偏今日,谢仪羞涩到心都快从心口中蹦跳而出,掌心更是溢出一层细细薄汗:“你…你怎么这时候就来了?”
“我方才还听明月说,要将你灌醉呢。”
还有那些锦衣卫中曾陪崔简之出生入死的兄弟,阿福更是放下豪言壮志,说是一定要让崔简之喝趴再走。
可当崔简之靠近时,他身上甚至连一滴酒味都没有。
男人本就不爱贪杯,可也不该这么快就回来。
谢仪就算没成过亲,也看见过其他家里的新郎官都是不醉到路都走不稳,是绝对不能够走的。
崔简之眸光沉遂,迎上那张遮挡了他所有视线的喜帕:“酒随时都可以喝,但若是媳妇儿跑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比起跟那些臭男人喝酒说醉话,我更想将我娘子拥在怀中,将这婚宴上所有大小流程走完。”
一声娘子,在崔简之的心里头不知道辗转低唤过多少回,今日才终于有了正大光明脱口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愿意将洞房花烛夜浪费在酒桌上?
顾明月那些人也就只是嘴上叫得热切罢了,可若是崔简之真的要走,又有谁敢拦?
崔简之更想将时间都花在正事上。
闻言,谢仪攥着手没有再言语。
可她明确知道,她的心里头此时此刻早就盈满了无比欢喜。
崔简之是知道她一人空坐喜房会无聊,是以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
终于,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
崔简之的每一步都郑重而又尊重。
他挑起喜帕,当看到谢仪那泛着桃花的面容时,甚至就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不前。
眼中闪过的惊艳骗不了人。
谢仪脸上的红色忍不住更重了一分,甚至就连话语都结巴了:“好看吗?”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温度通过掌心而传递。
“终此一生,我还从未没见过如我家娘子这样好看的人。”
“当真不愧是你。”
“既惊艳了时光,也惊艳了我。”能娶到谢仪,是崔简之终其一生的幸运和福气。
他也是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将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拥进怀中……
闻言,谢仪忍不住轻锤他:“就知道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怎么会是哄?”崔简之的薄唇早就迫不及待。
他轻轻地蹭着谢仪耳畔,一度导致谢仪身体的温度飙升:“不说京城,你就算是放眼天下……又从哪里去寻到个比我家娘子还要更加貌美的存在?”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辈子的福气,居然能娶到你这样好的娘子。”
崔简之话如斯说着,可心思却早就已经飘走。
他的呼吸一度沉重炽热,是为大掌不断地从谢仪身上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