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扳过我的肩膀,直视我的眼睛。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当初提分手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别再为他们的话困住自己了,好吗?」
我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在裴延脸上了。
我无力地垂下头,眼皮半阖着,仿佛自己只是一个空洞的木偶。
裴延注意到歪倒的药瓶,一向好脾气的他都急了。
「你又吃药了?吃了多少?」
我只能用气声回答他:「让我吃吧,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
裴延眉心死死夹着,喉结滚了又滚,我看出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轻声道:
「那你现在吃点儿东西,然后去休息。」
裴延这么说,我便机械地按他说的做。
还没起身,邮箱提示音再度响起。
【余女士你好,我们这边想和你聊一聊关于剧本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看了眼公司名字,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工作室。
这封邮件就像是落入荒原里的一点火星子。
我还是决定去看看。
裴延说他陪我一起,考虑到自己的状态,我答应了。
可我没想到周棋泽也会在。
他端坐在那里,随意朝我瞥来一眼,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我心底那簇刚燃起的火苗偃旗息鼓。
「裴延,」我找回自己慌张的声音,「我们走吧。」
我听见周棋泽嗤笑:「把我这里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过去三年,我经常有这样的时刻。
裴延的大掌握住我的手心,温热又坚定。
他牵着我坐在周棋泽对面:「原来工作室背后的老板是周先生。」
周棋泽只倒了一杯茶放在我的对面:「我是来和余小姐谈剧本的,项目处在保密阶段,无关人士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他赶客的意思太过明显。
裴延刚要开口,被我按住。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向裴延挤出一抹笑,让他相信我没事。
裴延走后,周棋泽的语调又凉了几个度:「这个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余小姐身边人不少,每次都不一样。」
我攥着茶杯,温暖自己冰凉的手,咽下所有酸涩,艰难开口:
「周先生不是要谈剧本吗,我带来了。」
我拿出印好的剧本,摆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