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极低的声音。
“去找钟陵,把东西给他,他会知道这么做。”
钟陵。玉珏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玉珏在熟悉不过了,此人原本是裘竹的助教。
当时裘竹的助教有两位,一人是姝年,而另一位,就是钟陵。
只不过最后,钟陵倒戈了。他与白洎殷里应外合,毒杀了裘竹。
此人行径并不算光明磊落,但足够心狠,做事干净。
该出手就出手,这点非常合白洎殷胃口。
玉珏抬起目光,二人视线碰上。
她已了然。
白洎殷收回视线,她眼底的波涛已平。
“夜深了,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大人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黑暗里,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秒房门被一双手轻轻推开。
玉珏走到屋外,转身却见白洎殷的侧颜,她仍旧坐在那里,侧头盯着壁后那尊神像,不知在想什么。
夜色寂凉。
房门与玉珏眼底的情绪一道合上。
房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洒进窗牖,白光映在木制的地板上,散开一小块光晕。
一股冷香氤氲在空气里。
房内无人,白洎殷去主持晨会还未回来。
下一瞬,一只黑靴跨入屋内。
仔细一看,便见那靴子上绣着银纹,乍一看似是某中图腾。银线在跨进房间的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顾扶砚背着日光走到柜前。
上面赫然摆着几个瓶罐,再往上一格,便见到一沓白纸。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那白纸取下。
一张。。。。。。
两张。。。。。。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终于停了。
顾扶砚目光一怔,眼底染上一抹异色。
那双手再度动了起来。
一张。。。两张。。。。。。
少了一张。
顾扶砚看着冰冷的柜子,眼底染上一层凉凉的笑意。
“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