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从警局里被捞出来的银仙一脸虚脱。
“真是两个坏孩子啊。”
裕里抿唇,背起书包离开学校。
市松小雏和银仙的身影很快追上她。
“很快要下雨了哦,我是不会看错天气的,要不要给你家人打个电话来接你,裕里酱?”银仙轻快的说道,他早就把小雏熟练背刺他的熟练行径甩在脑后,早就习惯了,这也是市松小雏撒娇的方式之一。
裕里摇头,她能找到回去的路,零钱也带够了,天黑之前完全可以回去。
“那我们送你回家吧,正好顺路呢。”银仙说。
一路上,银仙叨叨地说了许多,有他和市松小雏相遇的过程,抱怨小雏不好好吃饭的碎碎念,还有家里几个不省心的同居人的坏习惯,裕里很认真的听着。
在银仙说完后,才问他:“不会生气吗。”
“什么呀?”银仙用一片树叶变出雨伞撑开,递给裕里。
“被珍视的人背叛。”她瞄了眼状况外的小雏,补充句:“欺负,家暴,霸凌。”
她其实也不明白该如何形容市松小雏和银仙直接奇怪的情感,银仙从局子里出来的样子很狼狈,但没有对小雏发脾气的意思。
稍微有点羡慕,裕里用手指挠了下干燥的脸颊。
“啊,越说越可怕了,小姐你平日里都在看什么杂志啊,都是些可怕的形容词呢。”银仙沉思片刻,温柔地看着她,“不会哦,无论小雏对我做什么都没有恶意,用脚狠狠地踹我也好,故意用盐巴撒我也好,都没有恶毒的情绪哦,我全部能感知到的。其实小雏是个很寂寞的孩子,怕被人伤害才会不断地推开向她靠过来的大人,所以,我才不要离开她啊。”
他摸了摸裕里的头,梳理开女孩凌乱的额发,别到耳后。
“你也是啊,正因为如此,才想拼命对神明祈求,重回到亲人身边的机会,想要拯救他们吧。”银仙笑容很温暖。
“裕里酱很幸运呢,神明听到了你的呼唤,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具幼小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也在引导着你,朝正确的道路上走,这个世界的你很幸运哦,裕里。”
那一刻,裕里仿佛看见闪耀着神明光辉的黄毛大狐狸在朝她挥着尾巴。
“哦对了!小雏也很喜欢你!便当是她希望让给你吃的哦,明天见啊裕里酱!”
裕里呆呆的站在原地,撑着那把散发青草香味的雨伞,手压住跳动不止的心脏。
她的表情有些细微变化。
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我很幸运?
裕里思索。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去拜托甚尔带我到神社里驱魔好了。”
【这具身体里,只能有她一个人存在】
这是裕里得出的结论。
——
裕里刚出生那会,是在一家黑诊所,他和妻子都没有任何准备,新手爸爸和新手妈妈,以及刚出生的婴儿。
两个慌张结算完医药费用的大人抱着湿乎乎的婴儿,干瞪眼。
“她为什么不会哭呢?”
“孩子刚出生不会哭,是不是坏掉了。”
“怎么办啊,甚尔,裕里酱是生病了吗?”
“等会,我把那个庸医抓回来。”
小小的裕里被带回到家里,躺在父母精心布置的婴儿床上,睁着眼,看着那串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