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呗,人家儿子他又管不着。”
“这就是性别关系,假如楚子攸是个女的差六岁我相信叔叔不会说什么,但偏偏楚子攸是个男的还大你六岁,是大你不是你大他,这件事搞搞清楚,然后再想想,叔叔真不会怪罪楚子攸吗?”
尹橙更没底气了:“不会吧。。。。。。”
“你年纪轻不懂事,楚子攸也年纪轻不懂事不拒绝吗?”汤灿停顿片刻,“再说楚子攸不仅没拒绝,他——”
尹橙警觉起来:“他什么?”
各中种种汤灿没法细说,现在说了今晚尹橙就要往柏林飞,吞了口气慢悠悠道:“听我一句劝别犯傻,陶儿,这条路你们根本走不下去的,会非常非常难。”
“表哥你忘了?当年闹那么大,你姨妈后面整日以泪洗面你也忘了?”
虽是远房表哥但那几年家里成天笼罩着阴云,表哥自杀姨妈患病,这也是为什么尹向士不让尹橙出国留学的原因,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们只有尹橙这么一个宝贝,倘若多个姐妹兄弟都不至于此,手足互相扶持足以照顾余生,偏偏尹家三代单传,将来他们百年后尹橙孤身一人,最希望的就是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不是说同性没家庭,而是这样的关系太容易断裂。
人性幽微,爱的那一刻无上真诚,不爱的往后尽是陌生。
对爱人,要忠心,爱下去,要耐心。
世上正常夫妻有多少能做到这点?更别提本就不被看好的同性关系,现在社会的确开放,那国家怎么不给他们颁结婚证?
爱与不爱的,都是荷尔蒙上头的空头支票而已。
他们这个群体,甚至没有最底线的法律保证。
影音室安静无比,尹橙茫然地握着手机:“可是我好像确实对他……”
汤灿说:“我理解。”
“我不会因为这条路有多难走而放弃的。”尹橙如是说,“除非楚子攸不喜欢我。”
“唉,一根筋。”
电影看不下去,这晚尹橙翻来翻去把未知前路预想了遍,如果尹向士和孟姝元阻拦他会努力争取,怀揣着这个想法沉沉睡去,第二天被章琴紧急通知出差。
尹橙是总裁办的人,但章琴也愿意手把手教他,尹橙很是感激,回家收拾衣服交代物业喂鱼,也跟楚子攸通了声气。
楚子攸正在开会,挂了电话两人用信息沟通。
出差地是周边省份贵州,因为贵州气候得天独厚,全年冬暖夏凉,非常适合组件新能源设备基地,基地位于一个三线地级市,这次来是为了在现场做实验,收集数据。
章琴带队,还有其他五名同事。
尹橙跟男同事负责推行李开车,女同事沟通对接。
只是这个基地算得上天高皇帝远,一去他们就发现了问题,因为即将过年大家非常散漫,轮班值守的工程师居然不在,安全员搁办公室玩手机。
知晓总部来人,相关人员才风急火燎地赶来上班,章琴发了好大的火,把负责人叫来当场要他给说法,因为能源储备基地里面有众多新型电池,本来就是高危物品需要时刻巡逻,虽然设备是丁点问题没有,但若是发生问题那就是大事。
章琴训话,尹橙默默记在心里。
他家公司之前也有这样类似情况,尹向士“微服私访”得知后,直接了当把这批人给卸任,工厂是一个公司的源头,玩忽职守是大忌中的大忌。
接下来几天尹橙虽然不忙,但是非常费脑子,观察基地每个人的工作状态,认清他们每个人的工作职责。
明白了,这群人饶是拿着高工资,也不会尽职尽责,视察工作非常重要。
这几天他嫌少与楚子攸沟通,只知道楚子攸处理完柏林工作回到C市,不过距离过年只有10天之短,公司压着一堆事等他处理。
家里的鱼好好的,楚子攸终于在深夜加班后回到家中,终于有空欣赏那对亲嘴鱼。
看得久了,心痒难耐。
他依葫芦画瓢给尹橙拍照片发过去,彼时尹橙已经睡着,第二天醒来看到信息,半清醒半迷糊地红了脸。
楚子攸说:天真,你当哪一条?
吗的,一天天不喜欢又瞎撩。
橙子:我当旁边的水草,随风飘摇。
堪堪早上7点,楚子攸秒回: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