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这样真的可以吗?敦君和乱步先生会不会出事?”泉镜花的语调一如既往,凉若初雪,但话里藏着掩盖不住的担忧。
“无事,”他将双手放回宽大的衣袖里,沉声道,“相信乱步即可。”
“……是。”
社长缓步走回社内独属于他的办公室,白瓷杯里茶香氤氲,浅淡的绿色沁人心脾。
他虽未见过那位名为温迪的少年,但也从太宰治口中得知了他最后的壮举,如此仁心,实在难得,雷电影大约也不是什么漠视生命之辈。
雷电影得知中岛敦的联络方式后,便立刻挂断了电话,从这番举动来看,乱步和敦君肯定还没事,也从侧面说明,雷电影大约不会伤害他们。
社长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拨打了江户川乱步的电话。
铃声回荡在室内,音符如溪水般缓缓流淌,社长的心却在不断延长的音乐声中渐渐下沉,沉入水底。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社长倏地站起身,准备再给雷电影回拨,然而他刚向前踏出一步,便想起工作用的座机无法记录来电人员。
他坐回去,又给中岛敦打了电话。
得到的结果相同。
他们两个出事了。
社长捏住茶杯的手一紧,垂眸思索对策——电话无法接通,在此之前乱步并没有发来任何带有求救意味的消息,这说明事发突然,让他们两个也措手不及。
中岛敦虽然还没有把自己的异能开发到极致,但凭着“白虎”超强的自愈能力和攻击力,在异能者中的实力已算不俗;江户川乱步聪慧过人,料事如神,能让他们两个始料未及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社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前不久听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说起过,近几日的东京,咒灵频出。
异能特务科与咒术总监部同是有政府支持的机构,但两者却一直不太对付——为了咒具。
异能者若想彻底祓除咒灵,只能倚靠咒具。
咒具绝大部分都被保管在咒术总监部的武器库之中,虽不能量产,但倘若将空闲的器具分发给特务科下属的异能者,便能缓解咒术界人手不足的情况。
只可惜,咒术总监部的人惧怕这会威胁他们的地位,一直找理由,不肯松口外借。
既然无法得知乱步和敦的具体情况,为今之计,只有将消息告知种田长官,由他们迅速将情报传给东京的咒术师,看看那里是否有线索。
社长拨通了异能特务科的电话。
*
三十分钟前。
从点心店出来的江户川乱步破解了一桩悬案。
巷子深处的小混混集体死亡,死状怪异,仿佛被当成面团扭成了麻花。来往的警察忙着维持现场,法医目露震惊,就连中岛敦都不忍直视地偏过头,只有江户川乱步还在冷静地分析。
这是一场非常简单的随机杀人案。
凶手是咒灵。
倘若把这个案件放在前几天,江户川乱步还会多推理几分钟,可如今他戴着眼镜模样的咒具,可以清楚地看到咒灵留下的残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