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攸宁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小厮温声停止了小声聊天,低头看向比普通四岁小孩要矮瘦的阎攸宁。
他们对阎攸宁可没对池醉那么好脸色,刚抬起脚想踹阎攸宁让他别捣乱,脚便停在了半空中。
两个小厮脑门上的一边太阳穴缓缓流下血迹,而后瞬间倒地,砸在地上发出的异响被滂沱大雨声所掩盖,两个纸球随之滚落到地上。
池醉勾了勾手,两个纸球便又回到他的手上。
一道雷电闪过,映出青年眼里的阴鸷。
池醉站在门口,自然注意到这两个小厮方才想做什么,也就是因此他下手重了些,这两人之后醒过来大概会头疼欲裂数月,想好好干活都没办法的程度。
他矮下身,直接抱起要拉他手的阎攸宁,深吸一口气后,道:“小宁,我们走吧。”
两人没有拿任何行李,甚至连伞都没有打。
一刹那,池醉一跃而起,直接跃上屋檐,地面的顾家护院站在走廊下,原本正在聊天,抬头望向大雨时,便看到池醉抱着阎攸宁的身姿。
护院大叫起来,运起轻功也是一跃而起,想抓住池醉之时,脑袋只觉轰隆一声,整个身体从瓦片上滑落,伴随着失去意识的护院落下的还有一个被雨水浸透软化的纸球。
顾家瞬间乱作一锅粥,小厮们大喊大叫:“来人啊!池公子又逃了!把所有护院召集起来!快把池公子抓回来!”
有人连忙用玉牌联络顾梦山。
没人说过池醉会武功或仙法啊!
这要是被池醉逃走!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池醉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喧闹的府邸,整个人犹如包裹着一层透明薄膜,滴水不沾,飞跃在屋顶之上。
若是以前,这样的暴风雨足以将两人的身子吹得东倒西歪。
然而,如今池醉在雨中步履轻盈,他按照阎攸宁所言,凝聚法力在周围,用法力筑起了一道结界,两人穿行在只剩下打更人的城中,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口。
守城士兵站在城门之上,在雨幕有些难以看清城下发生的事。
数团白色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空气——
“砰砰砰!”
一声声地重击隐藏在雨声中,犹如坚石的纸团打在守城士兵戴着头盔的太阳穴口,头盔猛然碎裂,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上。
雷声轰鸣,彻底掩盖了城门上发生的声响,城门下守卫的士兵们躲着雨,偷起了懒,喝着酒说着小话,对有人越过城门的事一无所知。
池醉终究是刚到炼气初期,就算他的体质能够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却也经不住他创造结界之余还快速挪动,还要用法力包裹纸球袭击一个个人。
从城门落地的瞬间,池醉脚步一顿,有些头晕目眩,喘了好几口气。
“撤下结界。”阎攸宁的本意是节省池醉的法力。
池醉却不愿,理直气壮道:“淋了雨对我们身体不好。”他闭了闭眼,速速汲取了一番周围的灵气,随后快速奔跑起来。
还没跑几步,池醉身体忽然静止,他抱着阎攸宁,法力无法催动,额头爆出焦急无力的青筋,冒着冷汗,结界蓦然消失,倾盆大雨落在池醉和阎攸宁身上。
有人从远方御器而来,顾梦山脱去了白日里一身黑衣,穿着青白相间的岐天门服饰,一瞬便来到了阎池二人的面前。
“池公子,顾家以礼相待,没想到你给我的竟是如此的回礼?”顾梦山看似笑得温和,但眼里却是十足的鄙夷,似乎也因为四周没有其他人在,他终于展露了真实的自己。
话音落下,顾梦山腰上的剑猛然出鞘,直接化身成八道剑影,悬浮于顾梦山周身,带来毁天灭地般的威压。
元婴前期修士的力量释放让池醉的双腿颤颤,似乎随时有跪下的迹象。
池醉咬着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