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处理?”应轩窗问道。
番族长叹气,说:“我们部落中只有十几只那杜兽人,现在又受伤了三只,目前来看,我们部落没有向花蛇部落寻仇的能力。现在只能暂时忍下来,狸。”
“……”
应轩窗能明白番族长的选择,毕竟因为一两个兽人的行为得罪强大的兽人部落,造成部落交恶的影响颇大,说不清会被倒打一耙造成自身的领地被侵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兽人报仇,十年不晚。”应轩窗着急治疗伤者,安慰完番族长后,说:“我们部落就先行离开了。”
——“稍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吓得应轩窗汗毛都竖了起来,松伸出翅膀将应轩窗保护在翅膀下,胖达鸭则跳到了应轩窗的身前,用毛茸茸的小胸脯对着抖动的灌木。
“谁!?”松怒喝。
“达达!”
“松,好久不见啊。上次咱两个见面你还是幼崽呢,窸窸。”
一只庞大的、雪白的蛇钻出草丛,他原地变幻成了一只兽人,用赤红的眼睛盯着应轩窗看了半晌,笑眯眯地说:“你就是风雪部落的祭司?这么小只,怪不得羽不让你出现。”
“你谁?”
应轩窗很难对这样一个不着四六的家伙有什么尊敬的心理。
“我是花蛇部落的族长,汀。”汀根本无视了飞鹭部落,跟应轩窗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你的。不知道祭司大人有没有想法多一个盟友?”
应轩窗委实对蛇没什么好感,但他面子上还是过得去:“这种事情我需要和羽商量一下。”
“好吧,那我就把我们部落的家伙们带走了。”
汀转头就要走带走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几只五彩蛇,番族长微阖眼睛,既不阻止,也不愿多看。
“喂!”
应轩窗仗义执言:“你就这么就把他们带走了?”
“那还要怎么样?祭司大人?”汀笑眯眯地说:“你看番族长有说什么话吗?亨。”
番族长如同一块岩石,顽固,沉默,坚强。赤和岚安静地站在应轩窗的身后,手紧紧地攥成一团。
“至少要道歉吧,你的人把他人打成这样。”应轩窗皱起眉毛。
汀拎着三只五彩蛇,轻飘飘地说:“兽人之间的打架,伤胳膊断腿很正常,有什么好道歉的,嘻。祭司大人,我不想管太多的事情,如果我想管,你觉得飞鹭部落能存在多久?还是你觉得飞鹭部落就完全无辜,没有主动跟我们挑起过矛盾?”
“我身为族长,只是在维护我们部落罢了。”
汀温和地说:“虽然这话可能有点刺耳,但是为了讨好你,我会警告收拾这些兽人,以后不会再主动和飞鹭部落挑起矛盾,你看,我想要结盟学习的心是真诚的。”
在汀说完不会再主动挑事之后,应轩窗明显能注意到番的情绪变得缓和,而赤和岚则陷入了一种迷茫。
应轩窗觉得这种迷茫有些悲哀,飞鹭部落用族人的血和自己在风雪部落的脸面换来了难得的和平,以至于赤和岚再也没有了复仇的理由。
——“听说你在找一种内部中空,外部青色的植物?那种植物的香味很清爽,我恰巧知道它在哪里。”
汀背过身去摆摆手:“你要是想要的话,就来找我吧。”
第25章和平协定仇恨永远无法消弭,但部落发……
羽带着狩猎队捕猎完回到山洞,听着松添油加醋地讲完了下午发生的事,就知道应轩窗会有些不开心。
应轩窗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心思善良,说得不好听,偶尔有些圣母心。
但羽不觉得这是个缺点,反而觉得这个人很好,好到让他想要保护——或许兽神派下来的天使就是这样的,像月亮一样纯白。
羽甚至有这种肉麻的想法,他以前会耻笑部落里的伴侣们天天月亮啊太阳啊,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这种想法是油然而生的。
在吃完晚饭后,羽单独找到了应轩窗,彼时,猫正在垂头丧气地发呆。
羽把猫抱在膝盖上,轻轻摸他柔软的小脑壳。
“汀这个人心思很重,但话说出来是一定能做到的。以后,你不用再为飞鹭部落和花蛇部落之间的矛盾担心了。”羽说:“这是好事。”
“可是璜他们受伤真的很重……这样值得吗?”
“这种事我们外人不用担心。并且你已经帮飞鹭部落很多了。”羽捏捏猫带有一点点黑斑的小爪子,说:“正是因为有你,飞鹭部落才终于不会因为捕不到猎物挨饿,他们拥有了一技之长,汀重新审视了他们的实力差距,认为再多惹几次得不到好处,所以用口头承诺讨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