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柳:“……”
我的客人……
顺哥儿呆住。
完了。
陆杨拍拍手:“别慌,柳哥儿,你继续吆喝。顺哥儿,你继续吃,细嚼慢咽,吃香一点。”
顺哥儿点点头,站那儿吃得可香。
陆杨再冲远处招招手,把黎峰叫过来。
黎峰是来当托儿的,陆柳正常招呼他,老远就叫他“好汉”,问他要不要吃饼子,肉多皮薄的酱肉饼子,五文钱一个!
黎峰体型高大,照理说,在书院附近摆摊,谢岩来当托儿最合适了。无奈谢岩要赶早去上课,没法子来。
黎峰拿了饼子,卷了咸蛋黄,再刷了菌子酱,还拿了一碗鱼汤吃。
他们之前耽搁了时间,余下的客人都要紧着叫来吃。
陆杨也拿个饼子,端碗汤,站旁边凑数。
三个人都在吃,陆柳再吆喝得热情一些,一声声大才子喊着,一声声秀才相公叫着,再聚两个客,把人气拢住,拐入巷子的书生都朝这儿投来视线。
摊子前聚了客人,黎家兄弟先离开,拐到街上转转。
陆杨还留下帮忙,有人看他们俩长得像,还搭着聊了两句。
陆柳第一次摆摊,带出来的东西不多,鱼汤统共有二十二碗,饼子是三十个。因顺哥儿是个失败的托儿,陆柳拿饼子时,都会问人要不要刷酱,要不要咸鸭蛋,自己主动提。两碗配料各用了一半。
饼子做得小了些,书生要买,都是两个、三个的买。客人就十来个,正好在书院上课的时辰收摊。
陆柳摇摇他的钱篓子,笑得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陆杨搭把手,跟他一块儿收摊。
书院上课,黎峰跟顺哥儿也绕路回来,车子是黎峰推。
陆杨走在后面,一左一右的被挽着。
左边是弟弟,弟弟问他:“哥哥,我刚才表现好不好?这样吆喝行不?”
右边是顺哥儿,顺哥儿问他:“杨哥哥,我刚才是不是搞砸生意了,那我明天还能来不?”
两个人都黏黏糊糊的,说话都夹着嗓子。
陆杨先看弟弟:“好,很好,非常好,以后就这么办。”
他没说陆柳记混吆喝词的事,刚摆摊第一天,人紧张,时间又赶,有疏漏正常。多来几次,不用他提醒,陆柳就会喊对。
他再看向顺哥儿:“不算大错,想来就来吧。”
生意需要人气,在这条街做生意,就是做的回头客。陆柳准备不了太多食材,照着今天的数量办,有了人气,就不需要托儿了,顺哥儿再来,就是帮忙的。
两人听得满意,小鸟依人般,挂在陆杨的胳膊上。
陆杨:“……”
他可真是强壮又可靠。
早上的生意做完,他们回家数数铜板算算账。
算账在陆柳家,他把铜板倒出来数一数。
就那么点铜板,让陆柳一个人数。他顺手拿麻绳,串成串。统共有两百七十五文钱,有两串多。
再算成本。鱼有八条,特地挑的大点的鱼,十文钱一条,合计八十文钱。咸鸭蛋用了五个,要二十文钱。
饼子的成本不好算,陆杨让他按照一半的利润算,“我那儿做包子差不多就这个数。”
府城的面粉和肉都是常价,没有熟人给他们便宜。但相对的,调料便宜很多。两头的差价可以相抵。
要是哪天做多了,就按照总数的四成来算利润,成本就是六成。
饼子三十个,卖出去二十七个,有一百三十五文钱。还有四十文钱是加酱料和咸鸭蛋挣来的。
卖的酱肉饼子,不好再刷酱,吃过的人都说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