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尽不实也。
她笑而不语,李执只当她脾气倔,又相当自信,要凭自己的亲眼所见去判断,便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开:“说来阿凤同我说,过几日预备设席,大约是想谢你提点,今晚也许就要上门”
这话没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两人于是往院外慢慢走去。
却没人发现,院外影壁垂花门后,玉白的身影。
她不反驳,恐怕,也是那样想?
又或者其实不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冷淡傲慢日日都去沈记,事事皆依着她,也算冷淡么?
或许确实有做得不尽善尽美之处,无怪乎她不满意,但他,但他
但他从未学过,如何与人亲近、如何让人满意,难道,不该被原谅一次吗?
手中不自觉捏紧了翠玉珠。
玉色上佳,上等的翡翠,是深邃又清透的碧色,衬得乔裴指节细白,近乎透明
罢了。
她如何想,又哪里有多重要?
只要能达成最终的目的,她如何看他
都无所谓。
第77章好梦一场
近日,觅州府衙上下皆是一片宁静下的躁动。
在其中做事的多少都算是人精,也能看出虽然坐首位的是太子,真正做主的却是玉宰相乔大人。
虽然不知这两尊大佛为何突然驾临觅州,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像他们这样的小吏,只求安分度日,不求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多嘴。
只是
“照墨大人,咱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一文书小官将照墨堵在门口,倒起苦水来,“这两位尊者气势逼人,往那一坐,咱们都不敢多言了!”
“长久下来,看一本折子的时间,却只够看半本,怎么得了呢?”
他不敢直呼太子、宰相,只敢口称尊者,但话语里的意思已经明了。
这二位在上头斗法,底下的小官就算问心无愧,又怎能安心?
照墨一时无言。
要说自己大人为何跟太子殿下不和,他心里也多少有数。
里头两成是政见的确不合,三成是陛下龙心所愿,剩下五成
他想到这儿,不免缩了缩脖子。
那些事,可不是他能腹诽的。
“这些日子府衙人手缺失,的确辛苦。但百姓生计的事,总还要诸位大人操心。”照墨熟门熟路地安抚着,“再等些日子,今年的年礼就要下来了。”
大庆的年礼从秋天开始派发,否则大大小小这么多官员,真从年节时分开始发,恐怕要发到第二年夏天去了。
年礼是薪水俸禄的一部分,几乎占了底层官员收入的一半。
故而一提及此事,众人喜笑颜开,也忘了刚才的争执。
照墨这才松了口气。
按大人的吩咐,眼下是关键时刻,觅州府衙受万众瞩目,万万不能有松动。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关键时刻,但大人的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完成。
如此这般想着,照墨不错眼地守在府衙里,倒也一时相安无事。
与此同时,乔裴也没有闲着。
他这些时日的懒怠表现外露,连最不擅长察言观色的皇帝也从中汲出一两分滋味来。不过乔裴实在好用,年岁正好,留给太子也算合宜,便多有赏赐安抚。
顺便,把该他的公务,又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