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潭说与双双,脑子好像被人敲了一棒槌,嗡嗡作响。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等劲爆的消息,还是足以令人瞠目结舌,震惊当场。
傅潭说眼前浮现黎芜仙君英武的脸,实在没有办法将她和那邋遢的刀客联系到一起。
潺宿倾慕她就算了,她堂堂仙君什么人没见过,怎么还能跟徒弟有私情呢?
双双不解,疑道:“可是师兄,蓬丘并没有严令禁止师徒不可结为道侣,之前有位长青长老,他的道侣不就是他的女弟子么?”
洛与书微微颔首:“是,寻常师徒,蓬丘并没有严禁,但是,唯独五宫之内,仙尊亲传,绝对是万万不可。”
“这是为什么?”
洛与书默了默,事情是蓬丘的机密,但眼前二人,一人是掌门千金,一人又是自家师尊眼珠子,早晚都会知晓。他便不再隐瞒,缓缓开口:“因为仙君的继承仪式。”
“每一任仙君,都要担得起三界至尊的名声,和守护问君山封印的责任。诸位仙君半步成仙,实力可算为仙门最强,可仙君之位更迭交替,半步成仙的天才却百年难遇,更何况,一出就出五个呢。”
傅潭说一点就透,若有所思:“所以,就有了继承仪式?”
“是。”洛与书缓缓点头,“仙君们通天的修为,一般源于自己天赋与修炼,另一半,便来自于前一任仙君,代代师承,蓬丘五尊,便可永盛不衰。”
“所以,仙君选择继承人,只可为师生,不可为父母儿女,更不能为道侣夫妻。”
双双惊叹:“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门道。”
“潺宿天赋异禀,是黎芜仙君最得意的弟子,如果……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他现在便是名正言顺的仙尊继承人。”
只是,可惜了。
双双惋惜不已,频频叹气,饶是傅潭说也不禁为其哀叹一声可惜。
几人一晚上这般折腾,还未休息,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洛与书接到掌门的消息:“幼清仙君将亲自前往皇城。”
双双踮起脚:“幼清前辈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迎一下?”
话音刚落,洛与书又接到了第二个消息,是幼清仙君的弟子徐应肖:“洛师兄,大事不妙,师尊先我们一步,已经进宫了。”
众人:……
仙君就是仙君,完全不用顾及小辈,一点招呼不需要打,入皇城第一件事直接进宫,足以看出他对那位义妹有多看重了。
幼清仙君不在,另一个弟子徐应肖顺着找来了。他是幼清仙君座下的弟子,一年中有半年时间留在蓬丘修炼,半年时间随师尊游历,因而平日里,傅潭说几人并不怎么见得到他,也不算特别熟。
他肤色较白,浓眉大眼,先行与洛与书赔罪:“是我不是,拦不住师尊,师尊一去,我便立马寻你们来了,想来这个时刻,师尊已经在宫里了。”
昨晚他们险些与皇帝兵戎相见,皇宫内的情况并不乐观。
徐应肖气喘吁吁,灌了好几杯茶水:“事情我们已经听掌门说了,皇帝不放人,必然是贪图那长生之法。而九公主这番邪术若是引得皇帝效仿,恐天下大乱,人间不得安宁。”
现在取妖丹,日后便会在屠罗刹那群邪修的教唆挑拨下剖人心,甚至于屠修士,无所不尽其用。
蓬丘太祖为何与朝廷合力设立司天监,防的就是人间与仙门离心,遭殃的是黎民百姓。
道理大家都懂,可怎么解决才是重中之重。
洛与书面不改色:“掌门何意?”
徐应肖咽下一口气,以手为刃,放于颈边抹了下脖子:“九公主怕是留不得,只能这般处置。”
傅潭说眸光动了一下,掌门虽平日里对他们慈祥,可处理起这些事情并不手软,说啥就要杀了。
双双捂着嘴惊呼:“幼清仙君能同意么?”
“不同意也得同意。”徐应肖眉眼凝重,“师尊那么疼她,她却还不知足,犯下如此大错。师尊贵为仙君,自然知晓大局为重。”
“何况她一介凡人,早些去投胎转世,下一辈子,还是我们师尊的好妹妹。希望她好自为之,不要不识抬举了。”
徐应肖话里充斥着对那位公主的不满,想来是积怨已久。
确实,玖薇恃宠而骄,那样被宠坏了的性格,除了幼清仙君,恐怕没人觉得她可爱。尤其是幼清仙君座下这些弟子,恐也是深受其害久矣。
他看向洛与书一行人,举起手中的腰牌,一行金色的字迹自腰牌上飘落,浮现在众人面前。那是掌门的亲笔。
他冲洛与书一笑:“届时,若师尊狠不下心来,为防止误事,恐怕还要请师兄代劳了。”
洛与书面不改色,傅潭说却是没管理好表情,他伸手拍散浮在空中的那一行金色字迹,嗤笑一声:“哪有这样的好事,好人你当了,锅却叫我们背了?”
幼清仙君若是迁怒,这仇会落到谁身上?自然是动手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