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视角是这弟子所闻,不是宁嘉师兄亲历,因此几人并不能看到事情的全貌,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旧忆。
唯有遭遇袭击那一日,众人随着此弟子的视角,终于得以窥见那黑衣刀客的全貌。
他混入内部,突然偷袭,宁嘉师兄对他没有防备,始料不及,场面一片混乱。
傅潭说盯着宁嘉师兄的嘴巴张张合合,急道:“谁会读唇语,宁嘉说什么呢?”
“我会。”闻人戮休开口,他仔细观察两个人激烈的言辞,皱了眉,“他好像说的是,宋家,是不是你,下的手。”
“然后这个黑衣服的人回答,宋杰不该死吗,你觉得,我不该杀了宋杰吗。”
“我今天这般,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留影珠里,刀客的刀尖指向宁嘉。
“然后这个白衣服的说,宋家对不住你,蓬丘也对不住你,你受苦了。兄弟一场,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那就亲自来取吧。”
继而视野一片混乱,想是两方打了起来。
闻人戮休像个没有感情的翻译机器,语调平平,他读完,疑惑道:“宋杰是谁啊?”
“是宋家家主。”双双咬了咬唇,“现在还重伤昏迷不醒,宋家乱成一团了。”
“啊?”闻人戮休讶异,“什么仇什么怨哪?”
最后的画面,是视角主人重伤,慌乱逃窜,然后坠入深潭,溺毙。他这辈子的记忆就此结束了。
如果方才傅潭说说那刀客可能是黎芜仙君的首徒潺宿,洛与书还存有疑虑,那看完留影珠里的景象,洛与书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如果他不是潺宿,他便不会这般怨恨宋家。
黎芜仙君的事情太过久远,傅潭说他们四个人拼拼凑凑,才勉强凑出来一个事情的大体轮廓,可其中种种内情,并不真正清楚。
现在看着洛与书的样子,像是知道些什么。
“当年到底怎么一回事?”傅潭说凑过来,“黎芜仙君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搬出蓬丘?她那个弟子怎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与宋家又有什么关系?”
洛与书薄唇紧抿,傅潭说知道他的品行,绝不会做背后八卦嚼舌根这种事。
遂傅潭说咳一声,一番深明大义:“小师侄,不是师叔说你,现在可不是我们八卦的时候,宋家和皇城接连两桩案子都与他有关系,你既然知晓他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自然应该告诉我们,说不定于我们查案有利,自然不能错过。”
双双惊愕地看着傅潭说一本正经瞎扯,分明是他自己好奇,现在扯上公事,让洛师兄拒绝都没有办法理直气壮了。
“长辈的事情,我不便随意置喙。”洛与书余光捕捉到闻人戮休,找了个好借口,“何况现在有外人在场,更不便言说蓬丘私密。”
傅潭说视线转向闻人戮休,抬起两只手,在闻人戮休惊恐的眼神中,堵上了他的两只耳朵。
“好了,现在他就听不到了。”
闻人戮休:?
洛与书:?
“对,这厮还会读唇语。”傅潭说使了个眼色,双双立马过来,伸出两只爪子,捂住了闻人戮休的眼睛。
“好了洛师兄,现在您可以放心说了。”
闻人戮休:???
不是,鸟妖就没有人权的吗?这个事他是非听不可吗?!
闻人戮休愤愤从二人手底下挣脱出来:“我走还不行吗。”
言罢,他化成一只紫雀,扑闪着翅膀,愤愤飞走了。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三人。
洛与书无奈地摁了摁眉心。
傅潭说伸了伸脑袋,压低声音,问出那句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所以,黎芜仙君和她那首徒,真的有私情?”
什么事情能让他一介天之骄子,在蓬丘从此查无此人,甚至连累了师尊黎芜仙君,让黎芜仙君搬出蓬丘,从此只收女弟子避嫌……欺师灭祖般的大罪也不过如此了。
双双也凑过来,四只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洛与书。
沉默良久,洛与书才点头:“是。”
“宋家家主宋杰,便是当年揭露此事的人。”洛与书眼睫微垂,“他恋慕黎芜仙君许久,几番求娶无果,后来知晓此事,几近疯狂将此事揭露出来,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