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开,是耀眼的红。
旧岁已去,新年将来。
*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人过着,总是分不清日月晨昏,这天夜里,褚苏正睡着,忽地感到身侧床铺塌陷下去,接着,便被一个还带着凉意的怀抱包裹。
纵然意识模糊,但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便知道是谁了。
褚苏转身与他相拥,嗓音还带着些睡意朦胧:“怎么大半夜的回来?”
“我太想你了,”姜策玉亲了亲他发顶,“跟着家里人拜访完亲朋好友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褚苏把脑袋往姜策玉颈窝蹭了蹭:“肯定好累,快睡吧。”
姜策玉伸手托住褚苏下颚,在他唇边印下个吻,而后抱紧他:“嗯。”
床很小,睡两个个子都挺高身材都挺好的大男人理论上非常挤非常不舒服,但两人都睡的很死,直到巳时还没醒。
姜策玉是因为连夜赶路太累,褚苏则是因为闻着姜策玉的味道很安心。
褚苏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在感觉到自己腿上坚硬的触感时先是皱了皱眉,又晕片刻,猛地惊醒。
他动了动身子,不可置信地盯着身侧的人。
姜策玉也被这动静惊醒,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醒了?”他偏头,看着褚苏笑。
“嗯,”褚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下巴,左右看了看,“真的回来了啊,还以为昨夜发了个梦。”
姜策玉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指根缝隙中抚弄轻揉:“这么惊讶,看来经常梦到我。”
“少脑补,”褚苏夹紧五指,把姜策玉手指紧紧桎梏在自己指间,“是因为你提前回来得太突然,我没想到。”
姜策玉随着褚苏五指的动作发出一声呻吟,褚苏听了立马松手:“大早上的叫什么呢。”
“你好会夹,”姜策玉抱住他,嘴唇凑到他耳边,微微喘息道,“太刺激了……”
“变态,”褚苏一边骂着,身子却也一边软了下来,“我明明没有这个意思……”
姜策玉笑了笑。
他亲上褚苏耳廓,轻轻啄了几下之后,含住他耳垂,或轻或重地舔咬。
“是我有那个意思,”姜策玉往褚苏耳朵里吹气,“我太久没见你了,忍不住。”
“啊……哈……”
褚苏被他弄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闭着眼:“之前没看出来你欲求这么强啊,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
“我也不知道,”姜策玉嘴唇从耳尖游移到脖颈,“就是想和你亲密嘛……”
姜策玉的吻温暖、湿热,它们密密麻麻落下,褚苏胸膛起伏着,用小臂挡住了眼睛。
这个早上格外漫长又格外炽热,直到日光透过窗映照在发梢,一场大汗淋漓,才终于结束。
姜策玉给褚苏买了很多东西,衣服、吃的、玩的,各种各样应接不暇,但其中最被姜策玉看重的,是一根瞧着怪简陋的红绳。
瞧着姜策玉期冀的神情,褚苏心中大概有了猜想,他问:“这是你自己做的?”
“你怎么知道!”姜策玉很惊讶的样子,“我表现得很明显吗,一下子你就猜到了。”
褚苏道:“超级明显。”
“好吧,”姜策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将红绳串在他手上,“我藏不住事儿,一想到马上要送给你就更藏不住了。”
褚苏笑了笑:“怎么做的?”
姜策玉道:“回家求二姐教我的,我总想着要送你个礼物,但是又不知道送什么,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更好。”
说话间,红绳已经被牢牢系在手腕,姜策玉看了两眼,勾起唇角,然后抓着褚苏的手,将他手腕举到他眼前。
“虽然这条红绳不值什么钱,编的也很粗糙,但你戴着还怪好看的,”他晃了晃褚苏手腕,弯着眼睛问他,“你看,是不是?”
“是,”褚苏也弯了眉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