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好兄弟这一副凄凄惨惨的怨妇模样,倾陌也实在狠不下心,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越之秋只是照那黑衣人的指示下了毒,而且毒也并非出自他手,天道调查得仔细,知晓他涉事不深,定不会过多为难。”
“唉……但愿如此吧。”白映非担心他回不来,非常懊悔先前与越之秋大吵一架,还自作主张取消了婚期。
小毛球窝在怀中打了个哈欠,被那一双玉手揉搓得昏昏欲睡,这时鼻尖突然嗅到了一缕美食的香气。
小家伙眼睛亮了亮,期待地抬起脑袋,只见桌上端来了一条红烧鱼。
倾陌拿了筷子,挑出一块洁白的鱼肉来喂给了它,毛茸茸吧唧一下嘴,幸福地缩成一团。
“嘤!”好吃!
“好吃吧?这可是我的御用厨子,除了他做饭,别的我不吃!”
倾陌高兴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刚咂了一下就觉出不对味来,瞬间变了脸色摔筷子,“迟应——!!!”
迟应顾不上楼下满堂的客人,苦哈哈地跑到阁主房间报到,接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我的红烧鱼怎么难吃?!跟以前的根本不是一个味儿!厨子闭眼做的饭吗?!”
迟应低着头挨数落,待倾陌发泄完,才颤巍巍解释:“阁主……以前的那位王师傅回老家看孩子去了,这个厨子是刚请的……要不我去跟他说说,调调口味?”
“不用了!”倾陌跳起来,揣小毛球进怀里,“我一尝这厨子就白搭,赶紧解雇了!萱儿不是认得一个离宫的御厨吗,把那个给我招过来……先让他做几道菜尝尝再招!”
小毛球才这么丁点儿,要是从小吃不到最好的,长大被哪个无赖用小零食骗走怎么办?
此处点名某条绿色赖皮蛇。
他拉开门下楼四处寻找萱儿的身影,迟应连跑带跳才跟上他的脚步,“阁主,别找了,萱儿姑娘在房里招待客人呢!”
萱儿是烟云阁为数不多奏乐唱曲儿好听的,一年从头到尾的流水基本是靠她在支撑,此时她房中的确有个模糊的人影。
“不管什么客人,今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吃好!”倾陌经历了高强度工作,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对吃这一块有非常大的执念。
他松垮着衣襟,一颗小小的毛茸脑袋窝在胸前,墨发披散身后也未加梳理,颇为衣衫不整拉开了萱儿的房门,冲着里面的客人冷脸道:“打烊了,明日再过来……嗯?伯父?”
视线交汇,双方同时一愣。
流泽好奇道:“倾陌?你怎么在这儿?”
…
萱儿知道她家阁主是个无赖,经常凭着自己的心情中途赶客人离开,没想到今日终于来了一位能制裁这无赖的客人。
“没想到烟云阁竟是你开的。”流泽眉眼温和,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这话夙渊前不久刚说过,真不愧是父子,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倾陌那股流氓气质明显有所收敛,他拢了拢衣襟,将小毛球薅出来,“早知道是伯父在这儿,我就不打扰了。”
“不打紧。”流泽好似对顽劣的孩子永远有所包容,“今日路过,听见这里传出一阵琴音,实在耐不住好奇便进来看看。”
他看向萱儿的目光中所有赏识,“曲是这位姑娘所弹奏,故国之绝响,实难相忘。”
“先生过誉了。”萱儿自谦,与对方交流了一番,她的收获也不小。
倾陌心里惦记着红烧鱼,可现下这个情况赶人走也不合适,便随口问道:“伯父,夙渊怎么样了?伤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