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儿,把你表哥先送回去吧!”罗成方方手端茶盘走入,便听见燕王妃如此说道。
罗成将茶盘往旁边桌案上一放,道:“母妃,怎么这么快便让表哥回去?”
秦琼站起身子,道:“表弟,如今表哥还是带罪之身,不方便如此与姑丈见面。来日方长,再见不迟!”
罗成“哦”了一声,束手立在一旁,秦琼却是前行了一步,又复跪倒在燕王妃面前,叩头道:“小侄先行告退,望姑姑保重。”说罢,便站起身来,随着罗成走了出去。
望着秦琼渐行渐远的身影,燕王妃突然喃喃自语道:“大哥,弟妹,小安,你们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次日清晨,秦琼负了枷锁,心安理得的随着张公瑾、史大奈二人,有金甲、童环二人伴着,一步步的往燕北元帅府走去。
张公谨先在帅府西首将秦琼等三人安顿下,一面叫人整顿饭食,另一方面,与史大奈一道,去西辕门外班房中,要把把二位尉迟兄弟请来。便是单雄信曾经提起过的尉迟南,尉迟北了。
尉迟兄弟兄正在辕门闲暇无事,忽然见张公瑾二人来到,连忙各各相见,分宾主坐下。
尉迟南见史大奈在坐,便开言道:“张兄今日进城这等早,想为史家兄弟打擂台日期已完,要参谒燕王了。”
张公谨笑道:“此事亦有之,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事奉闻。”
尉迟北看了张公瑾一眼,道:“比功名还重要的,莫不是身家性命?张大哥,你却还有什么见教?”
张公谨衣袖里取出一封书来,递与尉迟兄弟,道:“这是潞州单二哥给贤昆玉的书信。”单雄信家人到幽州送信,将两封信一起下到了张公瑾处。
二人一听,连忙接将过来拆开了,看毕后,尉迟北道道:“原来是单二哥举荐秦朋友到敝衙门投文,托兄引首。”
尉迟南却是稳重一些,道:“早闻‘小专褚,赛孟尝’威名,却不知他竟然犯了这等事情。说不得,定要尽力相助了。张大哥,那秦二哥在何处?”
张公瑾道:“被我暂时安置到了帅府西首。我此行来,便是请两位过去引路子,好相救于他的。”
尉迟南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快动身也就是了。”说罢,便站起身子,率先走了出去。
来到帅府西首,张公谨向客房里叫:“秦二哥,快出来罢!”
尉迟兄弟却只听见屋子里“豁琅琅”的响将出来。只见童环奉文书,金甲带铁链,秦琼撑着虎躯,扭锁出来。
尉迟兄弟勃然变色,转头对张公瑾道:“张大哥,你小看我会出卖朋友么?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单二哥的嘉宾、四海垂名的好汉,到兄长处,因亲及亲,都是朋友,你却怎么忍心这等相待!”
张公谨陪笑道:“实不相瞒,这刑具原是做成的活扣儿,却是秦二哥恐贤昆玉责备,所以如此相见,两位若是嫌倘推薄分,取掉了就是。”
尉迟兄弟亲手上前,替秦琼下了刑具,然后对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连忙相拜道:“久闻秦二哥大名,如春雷轰耳,唯恨山水迢遥,不能相会。今日得见到此,三生有幸。”二人是着实的官府出身,说话更是得体。
秦琼连忙扶起,见官说官话,道:“我如今是门下军犯,倘蒙二位题携,实再造之恩不浅。却怎生让二位如此相敬?”
尉迟南道:“二哥诸事放心,都在愚兄弟身上了,只不过……”
张公瑾见他有些难言之态,问道:“却不知兄弟为何为难?”尉迟南道:“单二哥高情厚谊,只是今日这椿事,却是为人谋而不忠了。”
秦琼感单雄信活命之恩,铭感五内,如今见朋友说他不是,顾不得是初相会,便向前分辩:“兄长说得可是入府的杀威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