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老太见孙子浑身都湿了,哎呦一声:“征啊,你怎么没打伞啊?”
“我妈呢,我妈回来没?”娄与征没理娄老太,一面问明雀一面拔腿往杨海华的卧室去。
“没有,怎么了?”明雀见他情绪不对,一颗心也不自觉收紧。
他猛地转身朝明雀吼了一嗓子,指着沙发上那女人:“谁让你给她们开的门?谁让你放她们进来的?你问过我吗?!”
他声音又粗又大,震地明雀无意识肩膀颤了下,没出声。
娄老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听奶奶说啊”
“操!”娄与征现在像条急疯了的狗,什么都听不进去,“快点,快点滚。”他说着跨前拽那女人的胳膊。
几分钟前黄莉还是一副涨了势的焰鸟,对娄与征说话也是不屑,可真当他站到这的时候,这女人又明显是怕的。
“你别,欸——你这孩子别沾我。”黄莉抬手打他。
娄与征顾不上这么多,也没时间和她计较,必须赶在杨海华回来之前把这人轰走。
黄莉的力气哪能有他三分之一大,娄与征拧着她胳膊硬提起来往门口走,黄莉死活不愿意,又是大骂又是拿包从后头扇他。
那包前面有个金属纽扣,头是尖块壮的,她举起包就往娄与征后脑勺打,一连好几下,娄与征连脖子都没扭过来看她,死活就是要把她撵出去。
明雀不知道场面怎么演变成这样,只觉得那纽扣尖头打他后脑勺肯定很疼,她想都没想就要上前按住黄莉胳膊,可就在黄莉举包打下去的那刻,链条突然甩过来划到明雀的脸。就这一下,火辣辣的疼。
娄与征回头看一眼,一双眸子陡然阴沉,松开黄莉手臂瞬间捏上她脖子,“你想死了?给脸不要脸?”
明雀见他虎口卡紧她脖子,手背上暴起一条一条青筋,连着骨骼处乍放凸起。
黄莉面上顿时变了色,抓着娄与征胳膊一阵捶打。
有那么一瞬间,明雀觉得娄与征会掐死她。
娄与征往明雀左端的脸颊瞟了眼,手上的力又着重几分,“他妈的就没见过你这种女人,我说没说过别来我们家晃?”
明雀想制止,但阻挡的念头每一次都被他燃烧的眼神烧灭,只能适当地提醒找回他的理智,“娄与征,你别这样,会出人命的。”
“我的老天爷啊。”娄老太拄着拐棍站起身,“征啊,快松手吧,真是造孽。”
就在几人说话拉扯间,杨海华开门进来了,表情和娄与征进来时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激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杨海华扔掉手中的雨衣就要冲过来,娄与征还算清醒,见状立刻松开黄莉去拦杨海华。
“你这个贱女人,破小三怎么会来我家?”
黄莉猛咳了几嗓子顺势倒在沙发上,脖子上被娄与征勒的通红,缓过来后,捂着脖子求助娄老太。
“妈,你快说声话啊,你忘了我们来干嘛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她妈!”杨海华恨恨地瞪着黄莉。
娄老太举起拐杖砸了下桌子,终于带着点威严一次,“都消停会儿。”目光转向杨海华,沧桑着脸,意味深长地说:“海华啊,妈这次来是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你现在”她话说一半留一半,想了想,还是直说:“你现在情绪可稳定?”
黄莉脖子疼:“我看她清醒的很,一点不像有病的样。”
娄与征没心情跟她们掰扯,只怕再说下去又会刺激到杨海华,说:“没什么好商量,都走,快点。”
屋外的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哗哗地刺透耳膜。
杨海华突然出声,平着一张脸坐在沙发另头,“有什么事,你说吧。”
黄莉松了口气,手肘碰了碰娄老太,示意她来张口,她忽然庆幸今天把这老太太喊来了,不然杨海华不可能做到平静待人。
“海华啊,就是”娄老太可能也想快些解决,决定一刀来个痛快:“就是伟峰走之前的那笔赔偿款,你这还剩好些?”
没人能看出杨海华藏匿的心,她没吭声,静静等着撕破这群人的嘴脸。
“海华啊,妈知道这样说不好,可是能不能拿出来一部分救救小华?”娄老太脸上的悲伤不假,“小华这病不能拖了,要急着做手术,你看能不能”
“能什么?能给你们?”杨海华冷笑:“你们是不是忘了,他到死之前都没和我离婚,这笔钱理应揣我兜里。”
不知那句话刺激到黄莉,抻着脖子就吼:“那还不是你死缠烂打不愿意离,你也是狠,靠着神经病赖死他,现在好了,人走了,你就凭着虚名霸着赔偿款,我看你是该傻的时候精明的很。”
娄华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不是不知道,娄伟峰活着的时候多多少少就听说过,杨海华觉得是报应,是狗男女出轨的报应,只是可惜,遭到了孩子身上。但她并没有什么感触,连带着那份恨一起转移到那份血脉。
“总共就三十万,你们要多少?”
杨海华的话落地,黄莉和娄老太的都顿时怔住,以为她就这么轻易松口了,黄莉更是,昏了头,一嘴说出:“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