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写了会作业,快到十点时贺远川发来两个小猫表情包:
【宇宙好心大王】:「小猫探头」在吗jpg
半小时后又是一个:
【宇宙好心大王】:「小猫哭泣」好伤心jpg
这个备注是他在年前冬天的某个夜晚偷偷改的,现在越看越觉得刺眼。
他盯着两个表情包看了会,手指搭上键盘。
滑上去看,又滑下来,犹豫着要不要敲点什么。
“我看了,也不算很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句话来。
也~不~算~很~远~
程澈把手机熄屏往桌上咣当一扔,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抱着洗澡去了。
门后放了双新拖鞋,比他的大个一码半,洗完澡他回来关门,低头看见了,朝那拖鞋又踢了一脚。
踢完怒气冲冲地爬上床,关灯睡觉。
两人就这样冷战了几天,准确来说是程澈单方面愤怒,贺远川每晚倒是都持之以恒地发消息来。
一开始是小猫表情包,后来发语音,每条都不长,后面跟着孤零零的红点。
程澈会等到临睡前再面色不善地点开听。
不是因为想听,是因为有强迫症。
“程澈,理理我。”听着可怜巴巴的。
程澈板着脸,打字:不理。
又删掉。
发现没有效果后,小贺同学在早春的天,突然就“生病”了。
“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含片叫什么?”说完还咳了两声。
程澈的心拎起来点,在被窝里腾出手,关了灯的乌黑背景里,手机屏异常刺眼。
他挤着眼睛看,到底还是回了这么几天来的第一条,打字的,简短冰冷地表示自己的态度:草本。
【宇宙好心大王】:我感冒了。
几分钟后又:
【宇宙好心大王】:qwq
程澈盯着最下面的颜文字,看了好半天,删删减减。
再次打出冷冰冰的五个字:感冒就吃药。
这样又过去了两三天,廖老师在班里通知,数学集训营要开始了。
这周六上午带齐个人用品,在清野中学门口集合,到时候统一乘大巴去省会。
程澈不出意外地被选中了,同样被选中的还有隔壁班的蒋知遥。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蒋知遥无意间看见了坐在班级正中间的程澈,原来那两人分开坐了。
和上学期一样,他又开始时不时跑到九班门口找程澈:
“老师从隔壁市弄的联考卷,难度挺大,给你也印了张。”
“谢谢。”程澈接过。
蒋知遥跟在程澈的旁边,讲一些集训营和自己从前奥数得奖的事儿,也不管人是不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