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有猜到过谢承南在叶府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但他万万没想到竟会艰难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恐怕连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间破柴房强吧?
即使同样姓叶,叶澄也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了一番叶府不做人,简直欺人太甚!
还有,若不是他刚好穿了过来,那谢承南是不是就把那捧泥吃进嘴里去了叶澄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叶澄还是为了保命想要讨好谢承南的话,那此时的他就是真的对谢承南狠狠怜爱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美强惨吗?!
叶澄难得有些急躁,他大跨步上前把谢承南拽了起来:“走,去我房里!”
谢承南被拽得踉跄,下一秒便直挺挺地撞上了叶澄纤瘦的脊背。
叶澄只顾着生气,被撞的闷哼一声也没管,只管使劲儿拽着谢承南往外走。
他没回头,自然也就没看见谢承南的眼神一瞬间就从委屈可怜变得深沉犀利,狭长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雾,冷峻又警惕地上下审视着他。
谢承南又低眉看了眼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修长却异常瘦削,指尖还微微发着颤,瞧着倒像是气急了。
他心中冷笑,不知叶澄有什么可气的,这一切不就是他特意叫人安排的?
待到走回叶澄房门前,谢承南才敛去冷意,重新换上那副被人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这回叶澄也没问谢承南愿不愿意,直接就抓着人进了屋。
一踏进房里,满堂的富丽便映入眼帘,与方才谢承南的那间破柴房形成鲜明对比。
迎面是待客的正厅,往旁边是一道紫檀木制的海棠花刺绣屏风,将卧房与厅房间隔开来。
卧房置着一张黄花梨木拔步床,正上方悬着金黄色的纱帐,古雅又精丽。
而南边的厅中则摆着一张金丝楠木的圆桌,上面已然摆满了各类膳食。
想来应该都是下人们提前备好的。
折腾了半天,叶澄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他有些兴奋地拉着谢承南小跑到圆桌前坐下。
本想直接大快朵颐,但叶澄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穿越,多少还是得悠着点防止ooc,便刻意敛了笑意说:“一起吃吧。”
不出所料,谢承南脸色愈发惶恐,急急摆着双手,紧接着起身就要出去。
早有准备的叶澄一个箭步就冲到房门前,后背死死贴上门,扬起下巴威胁:“你若是不陪我吃饭,那我可揍你了啊!”
说罢,还做出一个自认为狠戾的表情。
谢承南:“”
叶澄自然不知自己这张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像是在故意惑人心弦跟人撒娇,只当傻子谢承南此刻是真的被他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