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屏幕中央出现——“victory”的字样,他才放下手机,十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坐了个斯文英俊的男人,男人两条长腿交叠,手上拿着一沓稿子,一边看一边用钢笔标记。
看见阮羡转动沙发椅,终于跟他面对面。
他才放下钢笔,抬起薄薄的眼皮道:“既然你不想那个小秘书跟着你,现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你跟老爷子说一声,自然就能把他送走。”
阮羡用手抵着额,一贯的精致慵懒样,懊恼道:“小小陆,你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男人眉头紧锁,“别叫我小小陆。”
“那好吧,陆思远导演。”阮羡道:“你以为我没说吗?我跟老爷子说,你送来的秘书身世复杂,那些追杀他的坏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人家真的好怕怕哦。你再这样放任他在你宝贝孙子身边,就不怕你宝贝孙子没有命了吗?”
陆思远唇角微微抽搐,“你都这么肉麻了,老爷子还没答应你?”
“没有。”阮羡拖长音调。
阮羡说起一个小时前的电话。
他家老爷子不仅无情地拒绝他,还说冥冥之中就感觉小季能治住他,至于什么安危的事,老爷子自会解决,用不着阮羡操心。
阮羡死磨硬泡,最后老爷子松口,但他是这么说的——
“阮阮,除非是小季自己主动要离开,否则我绝对不会辞退他的。”
阮羡回忆完,感叹道:“思远,你瞧瞧,我的命真的好惨啊。”
陆思远沉思了一会,突然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当你的秘书?”
“我哪知道。”
“你就不关心吗?”
“我关心有用吗?”
阮羡躺在沙发椅上,阳光洒在他白皙精致的脸上,就好像给他渡上了一层光晕,让他平添了几分纯洁的神圣感。
陆思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他是阮明遇的大学同学。”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不关心?你还嫌自己被阮明遇坑得不够惨吗?”
阮羡却突然又笑了,又是那种很愉悦的笑声,可听在陆思远耳朵里却有几分刺耳。
他道:“你知道的,思远,我一贯不关心这些。”
他说的“我一贯不关心这些。”那就是等于他不关心所有的一切。
包括阮明遇,包括小秘书接近他的动机。
陆思远没好气道:“你就是没心没肺。”
“哈哈哈哈,小小陆,作为我多年好友,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陆思远:“……”
陆思远按住紧绷的太阳穴,将标记好的剧本递了过去,“这是年底要开拍的一部电影,你看下剧本有没有什么问题?”
阮羡倒没吊儿郎当地拒绝。
而是将剧本接了过去,拿起桌上镶着蓝宝色的钢笔圈圈点点,阳光下他的五官精致白皙,皮肤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侧脸有一圈又软又细的茸毛,显得整个人又乖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