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盈回想,她刚刚在聊他什么啊?性冷淡?敲木鱼?
是?不是?都被他听到了啊?
完了……
不幸中的万幸,只是?碰到鼻子?,而?不是?嘴巴。
不然她会羞愧而?亡。
温雪盈进了门,陈谦梵跟在后边。
她长长的身影被阳光画在地?上,他一跟上,就全然覆盖了,温雪盈瞧着地?上的影子?,像被他拢在怀中。
“你怎么过来?的啊。”尬聊一下吧。
“走路。”他淡淡。
“真的啊?!”温雪盈看向他的眼神倏然就有些膜拜了,“学校到这儿20公里呢。”
陈谦梵看着她,扶眼镜:“你觉得呢。”
愣了下,她干干一笑:“……行,你还挺风趣的。”
她缩一下肩膀,尬聊失败。
廖琴晕倒之后,陈谦梵来?送过几次补品,温雪盈偷偷查了价格,
有时候想叫他不用这么破费,但是?想着他作为女婿,做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很?多时候,她阴暗的小?情绪冒出来?,总觉得身边一根根隐形的线,不断在被人迈过。
但温雪盈也清楚,这不是?陈谦梵的问题。
他所做的不过是?分内事。
跟廖琴寒暄了一阵,陈谦梵发挥务实精神,去厨房待着。
“平时我家?里是?我爸下厨,他现在还没下班。”她给?他解释为什么厨房没有人。
于是?这个任务在此刻被陈谦梵当仁不让地?接手。
他在把鸡胸肉切成丁。
虽然婚前两人就商量好由他主厨,但是?老是?让人家?忙活,温雪盈心里过意不去,她到厨房是?想给?他帮帮忙。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能干的。
她手撑着灶台,挨着他站,认真地?看着他切菜。
花边的绯色衬衫蓬松而?柔软,漂亮的蝴蝶结本该扎在胸口,此刻的细绳轻轻地?松了,领口软软塌下三?公分。
陈谦梵切肉丁的动作已经养成肌肉习惯,稍稍分心两秒钟并无?大碍,瞥一眼那片无?人知晓的松动。
以及松动之下,随呼吸起伏的蓬勃之处。
竟是?出人预料的饱满。
当事人本人很?心大,丝毫没有察觉,还在维持着阿谀奉承的姿态,不断地?嘴甜夸奖陈老师的刀工真好。
想出声提醒,他喉结轻滚,话到嘴边停住了。
眸色一晦,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肉。
“要不我给?你洗洗菜?”温雪盈笑吟吟,“我看人家?不都是?这样吗,夫妻干活,搞得我被我妈也赶进来?了。”
陈谦梵说?:“不用,你去把门关上。”
“好的老板~”
心想着,可能因为一会儿要开火吧,也没多问,温雪盈乖乖照做。
回来?,她接着靠桌台站着,琢磨他细腻周到的切菜方式。
陈谦梵不说?话的时候,温雪盈就总忍不住想找话题聊一聊。
她不是?个很?能闲得住嘴的人。
只不过,刚才擦到他鼻梁的触碰还让她惊魂未定,温雪盈忽然心思?变重,抿抿嘴巴,偷偷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