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卡努努嘴:“上不上有什么区别,反正打就完事。哦植物是好的,不打。”
闻奚懒散地眨眼:“那可不一定。碰到攻击性强的植物,那它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原地。”
他语气玩笑,却如森冷的毒蛇,吓得科斯卡一个激灵。
闻奚的脑袋靠着车壁,从后视镜望见闭眼的陆见深。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什么样的植物?”萧南枝好奇道,“我们好像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闻奚微微一笑,像一个稀松平常的玩笑:“你会看见的,它们在进化。”
“个么年纪不大,鬼话倒是一大堆——”周老头不屑道,“倒像你说的这样,人类早灭绝了。”
科斯卡不干了:“老头,你怎么说话不吉利啊!啊!你打我干嘛!”
周老头的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司机的脑袋:“放尊重点,我可是天问学院的前任校长。黎明组部那些兔崽子都得喊我一声老师!”
“知道了知道了,别瞎吹牛……”
闻奚揉揉耳朵,碰了一下圆片耳机。
黑漆漆的平原上逐渐有了光点,萤火虫停留在小花台灯上。
不一会儿,雨水打湿车窗玻璃,潮湿的气味在黑夜中变得清新。
“又下雨了啊。”周老头苍老的眼中浮现出喜悦。
闻奚侧过头,萧南枝弯起眼:“我们的基地叫作‘雨泽’,是因为这片土地在过去几千年中一直雨水丰泽。”
周老头打开窗户,手在外面接了一捧雨水。
“这是在欢迎咱们回家呢。”
闻奚想,自从污染时代改变了这颗星球之后,气候就开始变得更加极端。雨水连绵不停,或者干旱数年不止。
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他没有戳穿,只是懒散地把搭着膝盖的旧斗篷折叠好,里面包裹着剩下一半的鱼罐头。
车队入城后,从天而降的光线恍如白昼。
巨大的光源如同镶嵌在天幕上,将城市照得漂亮堂皇。
一大群民众聚集在街道两侧,高声欢呼。鼓声震天,还有现场蹦迪斯科的。
闻奚捏紧斗篷。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活人。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才发现人们是在欢迎搜索队回城。
“这么热闹啊!”科斯卡这辈子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立刻朝窗外挥手,喊着“哈喽”。
周老头不屑一顾:“这算什么。等黎明组部的正式队伍回来,盛况绝对堪比以前的狂欢节。”
“狂欢节是个什么登西,”科斯卡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快看快看,有我名字的灯牌!哎你们别挤啊,我灯牌都掉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喊他:“好好开车!看前面!!!”
科斯卡清了清嗓子,扶稳方向盘,缓缓前进。
“哎我去——”
闻奚和萧南枝顺着他的惊呼抬头,只见前方高处的桥栏落下一张大横幅:“热烈欢迎陆见深审判官回家!”
前后还加上了几个爱心。
一群啦啦队站了一排,有男有女,高喊着“陆见深,妈妈(爸爸)爱你”,更有甚者,“老公”、“老婆”响作一团。
闻奚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