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幼鱼却不这么认为。她十分不友善地瞪着宋康,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从宋康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嗅出了一丝丝“阴谋”。
她是一个贼,贼的嗅觉跟听觉通常都是很灵敏的。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宋康此人……来者不善。
宋康是谁?长年流连于勾栏之所的富贵公子,脾气古怪的女子他见的多了。只要那女子在他眼里算的上美女,他便不介意那女子的阴晴不定。
无疑,方幼鱼是个美女,还是个绝色。
因而,她瞬息间态度突转,宋公子自然是不介意的。
他下了藤椅,移步换位立在了方幼鱼身侧,往她手里塞了个配饰,道:“把这块玉佩交给他,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她口中的“大师兄”。
方幼鱼是谁?惯贼。那玉佩她两指那么一捏,便能试出它的成色,以及它的估价。
她很快判断出:这玉佩值不少钱。
不经意间,嘴角扬起了笑,但看向宋康的眼神,依旧是冷利的。
这个人敌友难辨,且身手不错,又似乎跟她师兄有着某种不明交易,她不得不防。
“别对我这么凶。”宋康要做的事已做完,人又回到了藤椅上,不忘提醒方幼鱼:“别忘了,昨天晚上是我跟小念救了你。这救命之恩,你打算如何还报?嗯,以身相许就算了,我家中已有妻室,且不打算纳妾。”
“以身相许?你会否想的太多了?姑娘我的身子可是金贵着呢,一万两银子,不,十万两银子也……”
话说到一半,任小念颤巍巍地出现在屋外枝干上,恰是方才方幼鱼踩过的那一根。
她手上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食盒里有饭有菜还有汤,她刚飞上来勉强站住,却再不能往前走一步。
方幼鱼忙迎了出去,接过她手上食盒,宋康赶在她后面,环腰抱住颤巍巍的小念,直接抱进了屋子里,抱到了饭桌前。
待任小念反应过来,他人已到对面坐好,开了食盒,摆筷盛汤。
“想不到,品老爹当真会同意咱们把饭菜端上来吃。他以前总说,这饭桌呢,不能离灶台太远,十米已是极限。否则呢,这一路走来,迎风飘香,会破坏食物原本的味道。”任小念一脸呆萌地啄着宋康夹给她的酥皮虾饺。品老爹的歪理,她当真记在了心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江湖老油子方幼鱼听了却不以为然,她道:“宋公子出手阔绰,品老爹便给他这个面子,让他当这个例外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食物原来的味道。”
“味道如何?”宋康问的是任小念。
“好吃。”这虾饺做的晶莹美丽,口感鲜美,当真是好吃。
“你再尝尝这个。”说着,一根烤翅落到了小念碗里。
任小念看了眼一脸宠溺浅笑的宋康,便不由自主地吃了起来。
这烤翅火候刚刚好,该焦的地方焦,该嫩的地方嫩,上浇一层蜜汁,稠度不多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