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绪克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又一声呼啦啦,收起翅膀的声音。
她的头上落了什么东西,啪嗒一朵娇俏俏的花正贴在一侧脸颊。
低头照水。
一只身形纤瘦,白色的鸽子,它的嘴里衔着那花长长的枝干,黑溜溜的眼睛嘀嘀咕咕地看着她。
普绪克卡着它的翅膀,笑嘻嘻地问:“你迷路啦?”
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从一只鸽子的小黑豆眼睛里看出了惶恐的表情。
在动手拔毛之前,才注意到落在一旁的地上,那支花系着一张已经碎裂的莎草纸片样的东西。
「……换取一段儿高明的恶作剧。」
嚯,还是个信鸽呢。
怎么,哪家的小孩捉弄到她头上来了?
在那之后……
想起来就让普绪克不由得嘴角扬起。
对于她的质问,对方居然高傲地反问,她是不是想要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才编出这样的谎言——他的鸽子从不迷路。
开玩笑,整个格诺斯都是她爸爸的,这个人口气真大!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小男孩了,完全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路子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很土,还很臭,但他成功了。
普绪克不失礼貌地问候他,是否想要引起一个漂亮女孩的注意,这种手段实在拙劣。
再收到一封,言辞之激烈,几乎是将他自己夸了个遍,想要将她这粗鄙的农女比到泥里。
开玩笑,不论身份,全格诺斯就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小姑娘!
所以她又回怼。
又被怼回来。
后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他们休战了。还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整整五年。
在先前,不知道对方家庭情况之前,普绪克曾大胆地猜测。
也许,他是自然的孩子。
生活在乡野里,不拘一切,与白鸽和羊群自在的生活,与来往的异邦旅者们欢快交谈,才能如此的思想开阔自由,灵魂轻飘浪漫。
现在想来,即使是私生子,他大概也是身份矜贵,有着自己的骄傲,才会觉得最初自己是想要高攀。
“……”
普绪克翻了个身,思绪落在床另一侧的阴影之处。
在这张大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之间,隔着能再躺上一个人的距离,还绰绰有余。
她扬起的嘴角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