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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梨为小白开口的那一瞬间，苏杨的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因为她看见沐念的神色有了波动跟变化，像是结冰的湖面有了裂缝，因为黄梨这个点而产生的龟裂往四周迅速蔓延，最终冰面破碎融进湖里，所有清冷淡漠都化为一池浅浅的无奈。

苏杨轻咬薄唇，跟黄梨行了个礼。

苏家年轻一辈里最骄傲肆意的除妖师苏杨，今□□一只道行尚浅且背负着血气的小狐狸，弯下了膝盖跟脊椎。

清晨光亮照进客栈二楼走廊中，落在苏杨低落轻颤的眼睫跟她怀里的白狐狸身上。

那只狐狸皮毛雪白毫无杂质，在夏日朝阳中泛起一层柔软白光，温柔的遮掩住原本毫无生机的死气。

他像是感知到什么，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嘴里艰难地呜呜。

苏杨手掌安抚性地抚他脊背，低声哄着，“乖哦小白，咱们找到救命的人了。”

苏杨仰头看黄梨，声音认真且郑重，“以后除妖师苏杨，听候您的差遣。”

黄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他下意识往沐念身后躲。

黄梨抱着沐念的手臂，狐疑地小声问，“她是在感谢我吧？”

不是阴阳怪气的骂他吧？

沐念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苏杨，轻声嗯。

黄梨立马嘚瑟起来。

“没事没事。”黄梨蹲下来，跟苏杨平视，“大家都是妖嘛，吵架归吵架，救命归救命。”

他说，“我可不是小气记仇的狐狸。”

跟人类比起来，黄梨还是本能的亲近同族。

苏杨深呼吸，“你是只好狐狸！以后谁敢说你是坏狐狸，我跟谁拼命。”

黄梨被夸的眉眼弯弯，像是偷吃了一嘴蜂蜜，浑身散发着甜意，“那可不，我最好了。”

他装完逼，伸手扯沐念衣摆，仰头昂脸看她，“能救，对吧。”

“……”沐念想弹黄梨一个脑瓜崩。

就他刚才那副嘚瑟劲，沐念都以为能救白狐狸的是他这个小黄狗呢。

瞧见沐念垂眼不语，黄梨脑袋往她腿上一歪，伸手抱住她的小腿，“沐念最好了。”

他都跟人苏杨说能救了，还收了人家的好人卡跟膝盖，这会儿要是沐念反悔，他以后真的没脸变回狐狸了。

太丢狐了。

沐念叹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