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冰冷的刀锋抵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用力,鲜血就蜂拥而出。希尔当即脸色一白,差点跪倒在地。
“团长……”此时他才发觉室内浓郁的血腥味。
他僵硬地转过头,发现门口站着好几个东倒西歪的兄弟,各个脸色惨白,抱着自己刚被拆下来的义体或肢体。
他们都是原本被团长安排保护阿瑟的人,却擅自把希尔放进去了。
“你哪只手碰了他?”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在问他刚刚吃了什么一样。“似乎不只是手啊,这就难办了。”
“……不要……我……”
哈德斯轻笑着偏过头,“阿瑟,还是交给你来处置吧。”
“杀了他也可以吗?”阿瑟拉着衣袍掩住身上的痕迹,眉目低垂,红唇却不快地抿着。
哈德斯一眼就看到他洁白胸膛上的狼藉,稳稳握着利刃的手一抖,险些失控割断了希尔的脖子。
“任你所愿。”血红的眼眸里满是戾气。
要不是怕吓着阿瑟,他早就把在场除他们以外的所有人全都碎成片片了。
“你要杀了我吗?”希尔不敢置信,他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几乎是一起长大的,连一个外人都比他重要吗?
“当然不。”
因他的一句话,希尔欣喜如狂,还没来得及侥幸自己劫后余生。
“我只会砍了你的手脚,拧断你的脖子,再让医生给你一点点拼起来,绝不会让你死的。”
希尔陷入了绝望,他很清楚“白脸”折磨人的手段有多么残忍,这绝不是威胁,而是宣告,他说到做到。
从前团长发疯的样子他也见过,当时觉得他嗜血又危险,还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跟那些流氓痞子一点都不一样,神秘帅气极了。可现在放在自己身上才发觉他有多可怕。
他才不是什么优雅神秘的绅士,他是恶魔!
“……可是…我爱你啊,你肯定也喜欢我,否则为什么要一次次包容我?”
希尔的脾气早就被他父亲惯坏了,长得像小孩性格更像小孩。嘴巴毒性子又不好,经常会惹毛其他成员。
“白脸”从来就没责备过他,希尔自然以为他在刻意为自己撑腰。
但大家只是看在他是前任团长的幼子的份上不与他计较罢了,更别说他还因为基因缺陷,外表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时候,就更多了一分怜悯。
“我留着你只是因为你父亲对我有恩。以前的小打小闹看在你是孩子的份上就算了,但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如果今天你真敢伤了他一根毫毛,我会毫不犹豫把你剁成碎块。”
刀子更近一寸,鲜血喷涌而出,希尔脸色煞白,腿软的差点跪倒在地。
“我…我是你的未婚夫,你答应过爸爸的。”
“我只答应老团长会让你活着。”言下之意就是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要是这么怀念他,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去见他。相信老人家泉下有知你的孝心,不会怪罪我让你们父子团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