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钱进迅速反应过来,“罗慧娟?!她在哪里?”
“在这里。”门外响起个女声。
门被推开,一个娟秀的圆脸姑娘出现在门口,腰肢挺粗。
钱进撇嘴。
司机对象就是条件好,这么快给催肥了?或者怀孕了?
照片上的罗慧娟可没这么膀大腰圆。
罗慧娟双手各拎着个网兜,里面搪瓷茶杯和铝饭盒叮当乱响:
“钱进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
钱进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他让四小关门。
偏偏这会四小老妈李小梅喊起来:“你们四个又赖在前进叔那里干什么?滚回来!”
四小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罗慧娟趁机进门,满脸幽怨的瞥了他一眼:“进哥,何必要拒人千里之外?”
“我们即使无法成为革命伴侣,但可以是革命伙伴吧?”
钱进拉起衣袖挠:“怎么起痱子了呢?”
罗慧娟要关门。
他又喊:“别关门!你不要清白我还要呢,我得清清白白找对象!”
罗慧娟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对劲。
但她没机会多想。
中午钱进要做饭,四小帮他提前生起炉子,里屋飘着煤块的硫磺味。
这把她呛得弯腰咳嗽。
擦着眼泪,罗慧娟从人造革包里掏出搪瓷茶缸:“不请我喝口水?”
茶缸身上‘广阔天地炼红心’的标语很红。
钱进:“家里没水。”
罗慧娟幽幽的说:“你变了,变了很多。”
钱进不耐烦:“你到底要来干什么?有话快说,否则我喊人了啊。”
他故意去倒腾炉子,弄的煤烟味更重。
“你还是那么急性子,”罗慧娟摘下红纱巾掸空气中漂浮的炉灰,“这次来给你送点喜糖,我跟那个他下月要办喜事。”
她又掏出个铝饭盒,里面是就算在食品厂都相当抢手的红色大虾酥糖。
钱进反应过来:“你来找我,怕我到时候去闹腾?”
“放心……”
“钱队长、钱队长,出来一下。”门口响起杜刀嘴的声音。
钱进疑惑的出门。
杜刀嘴冲他招招手带他去自家门口:“那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钱进不耐问道:“什么事?我说大中午你不赶紧做饭伺候你们那一家子人……”
“小点声,”杜刀嘴一点不在意他的态度,满脸笑容,“我家里人中午不回来吃饭,就我一人在家呢。”
“哎我问你,你和那姑娘下乡时候搞对象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