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在期待家庭和睦,爷爷他老人家却在嫌家里还不够乱!”
听着听着,周行云实在没忍住,对自家那位已经过世多年的祖父吐了句槽。
献王则苦笑了笑,并没有替自家老子辩解,但也没有说其坏话。
“本来三哥对皇位没那么大的兴趣,但有些时候,人就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父皇对三哥突如其来的宠信,让太子一系感觉到了浓郁的危机感。”
“从那之后,每次早朝,太子党羽都会疯狂地来针对三哥。”
“三哥一开始只是忍耐,并尽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想把和太子的关系弄得太僵。”
“但是,太子的生母,即当时的皇后,却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的母妃头上。”
“从那一刻开始,三哥彻底明白了,忍耐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只会让自己在乎的人不断受伤!也是从那一刻起,三哥正式把坐上龙椅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而为了给母妃报仇出气,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当年的皇后!”
说到这里,献王顿了一顿,似乎是在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羞愧,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光辉战绩而振奋,总之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你和父亲,都做了些什么?”周行云闷声询问。
“父皇一直为自己的病情耿耿于怀,因为太医根本无法找出能治愈的办法,所以便把希望寄托到了那些所谓的方外术士身上。”
“我们买通了一个术士,并陷害了皇后。”
“最终皇后被废,皇后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献王隐瞒了自己在皇后寝宫藏下诅咒娃娃,并引导那位被收买的术士找出娃娃的过程。
因为突然失去皇后这把遮阳伞,太子一系的势力大打折扣。
第一次,靖王在夺嫡之争中,取得了明显的上风。
靖王本想一鼓作气把太子也废了,可是没想到,一向对太子忌惮疏远的皇帝,却开始对太子嘘寒问暖,反而将备受宠信的自己给晾在了一边。
“父皇也好,你也罢,当初都只怕很茫然,很失落吧!”周行云适时插了句嘴。
“确实是!”献王点头,“那种被利用的憋闷感,以及被背叛的强烈愤怒,汹涌交织,让三哥做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陷害太子?”周行云深吸口气。
“不,是弄死太子!”献王纠正道,“三哥说了,绝不能给太子重夺大势的机会!”
“所以呢,你们是如何做的?”周行云并不感到意外,但依旧听得倍感心惊。
毕竟,在他记忆里的父亲,虽然严厉,但从来都和狠毒沾不上边。
毫无疑问,献王所说的这些,颠覆了他对父亲的认知。
“卫国公许震霆拥兵自重,素为父皇所忌!偏偏他又是太子大哥的亲舅舅,而彼时正值皇后被废位的敏感时期。”献王并不如之前那么直白。
周行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托着下巴,自顾自地推演起了当时的剧情。
“只要营造出一个太子在当时那个敏感时期,与卫国公联络过密的假象,便足以让生性多疑的爷爷产生戒备,届时再曝出写有明显造反意图的信件,便可能让爷爷下定杀心!”
“你也太小看父皇了。”献王摇摇脑袋,否定了他的推论。
“我漏掉了什么?”周行云并不认为自己所做推论的大方向有错。
“太子当时还是太子,皇后即便被废位也依旧在宫里养尊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