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琛刚下楼,便在不远处看见了许诺。
她站在路灯下,颀长的身影拖在地上。
面前就是正在抽烟的段河群,他压着嘴角的笑意,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还喘着气的女人。
“许小姐,这是……考虑清楚了?”段河群踩灭手中的烟蒂。
许诺缓和了下,点头,“嗯。”
段河群低眸,整张脸沐浴在背光的阴影面,“那就祝我们合作……”
“谢谢您的赏识。”许诺将手中未开封的劳务合同双手递了出来,“不过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错,我的朋友、家人都在这里。”
“可这,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段河群不解地摇头,“梦想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啊。”
段河群见许诺不说话,又开口,“我明白了,放心吧这些钱只是算是借你的,因为我们相信你的能力,还有你的价值,绝对不是什么可怜的施舍。”
许诺唇线微动,“我现在所遇到的,都是我需要经历的,借别人的手随意地跳过了这个阶段,或许我会自食恶果。
如果段先生真是看中了我的一些作品,不如还是商量以稿件交易的形式来合作吧。”
段河群维持着脸上的体面,扯出难看的笑容接过这份劳务合同,“好,好,那再联系。”
他转身,笑容极速暗下,裤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显示了两条讯息。
客户:这都过去几天了?不是说过两天要给我看一个清高的极品货色吗?
客户:我给她的“宠物窝”还有“小玩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段河群阴恻地回头看了许诺一眼。
妈的。
与此同时,许诺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长吁一口气。
刚刚和段河群说的那些话的后半段,是在她和母亲最困难时,母亲边煮菜粥边说给她听的。
没想到都已经相隔阴阳两界了,母亲依旧在帮她做着决策。
最近几天天气开始转凉了,许诺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想着楼上陆廷琛还在等着她,正想转身就被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
甜甜的酒香,醉人。
“江怀彻,”许诺没立刻抬头,先是盯着地上一高一矮的黑影才仰头,“你怎么又在?”
看清江怀彻的脸时,许诺眼前亮了下。
男人许是去理了发,被简单地吹成蓬松的三七分,露出完全的额头,更显干净利落。
身着港风的黑色衬衫,前两颗扣子完全解开露出坚实的胸肌,半扎在黑色的类西装裤里。
“路过。”江怀彻替她理了下黑色的外套,替她合拢了些才撒手。
许诺偏头,反正自己也习惯了江怀彻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身边了。
不管是他本人真的出现了也好,还是一通电话或者讯息也罢。
这种感觉久了,微妙的好。
她轻咳一声,“走了,陆老板还在楼上等着穿孔。”
江怀彻眯眼,在墨眸中挂入浅浅的笑意,“好。”
回到店上时,陆廷琛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下次再穿”。
既然这样,许诺只好准备闭店了。
江怀彻很是自觉,虽然有段时间没上纹身店了,但不同的工具该放在哪里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给店面上好锁后,许诺和江怀彻并肩朝家走去,香肠似乎自视是个电灯泡,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两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