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屈辱。
在这个充满利益交换的场合,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眼神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尽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知道二十分钟根本不可能!”
顾景行十分恶劣地扫视一圈众人,眼神带着几分挑衅,“我知道吗?”
周围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起哄附和。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男人大笑着喊道:“我们顾总当然不知道了。”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也跟着阴阳怪气:“是啊,平时开跑车的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顾景行满意地靠在包厢深色沙发上,重新将目光投向站在桌前的任西,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像个邪恶的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排列整齐的十杯烈酒,酒液清澈透明,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把这十杯酒喝了,我就当你准时到的。”
任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他对酒精过敏这事,顾景行再清楚不过,可对方此刻却故意装作不知,把他逼入绝境。
任西的目光落在那十杯酒上,每一杯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这些烈酒,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人沉醉的力量,度数之高,恐怕只需三杯,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失去所有理智。
他抬眼环顾四周,包厢内灯光暧昧昏黄,烟雾弥漫,一张张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狰狞。
这里的每个人都像隐藏在暗处的恶狼,等着他露出破绽,然后一拥而上将他撕碎。
一旦他喝醉失去思考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不喝的话,借钱免谈。”顾景行靠在沙发上,冷冷地威胁道。
任西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但一想到乐乐……
他猛地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食道,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晕。
“小美人真是豪爽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我去,性子这么烈,我喜欢。”另一个男人吹起了口哨。
众人纷纷起哄,笑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刺耳的交响乐。
任西紧握着酒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强忍着不适,又拿起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下肚,他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
但他还是倔强地站着,没有倒下,再次拿起了第三杯酒。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与不屈,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随着一杯又一杯酒被灌下,任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人影变得重影交错,如同梦境般虚幻。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一杯接一杯,逐渐周围都不说话了,他们没想到任西真能喝完。
在喝完最后一杯酒时,任西用尽全身力气,仰着下巴,声音沙哑却坚定:“喝完了。”
“呵,我真是小瞧你了。”顾景行眼神幽深,紧紧盯着任西。
“废话少说,现在可以借钱给我了吗?”
“可以啊,不过,你得把我伺候舒服。”顾景行眼角微微眯起,眼睑低垂,眸光半隐在阴影中。
薄唇缓缓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放肆的弧度,恰似一只狡黠的恶犬,那模样让任西感到一阵恶心。
“什么意思?”任西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景行微微抬起下巴,狭长的眸子半眯着上下扫了仁西一眼。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极具侵略性地打量着任西。
半晌,他轻笑了声,“给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