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巫惠敏看着大女儿,「今晚留下吧,明天陪妈妈逛街。」
巫雨清确实好久没和妈妈相处了,只能答应。
巫惠敏见女儿会留下,也就没有再拉着她说话,明天逛街有的是时间聊天。
已经不早了,巫雨清和宗政航回了房间,东西确实准备得很齐。
床上放着崭新的睡衣,浴室有全新的洗漱用品。
宗政航来到书架前,一边解袖扣一边看她的书。许久没来,他依然记得她的书籍摆放顺序。
床单被罩也是新的。淡黄嫩绿的小碎花,清新田园的风格,巫惠敏给女儿买的东西都是这种风格。
「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2019年夏天他见过巫雨清在这栋房子里的所有寝具,有几条明显是用了好多年的,非常卡通,长颈鹿丶雨伞丶太空人,其馀的便是碎花,粉的蓝的紫的。
宗政航喜欢巫雨清的房间,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
她在这里长大,遇到他,然后带着他回到这里。
她的书桌丶椅子丶浴缸丶床铺丶小沙发,这些陪着她长大的家具,长着缄默的眼睛。
「姐姐……」宗政航在巫雨清的耳边轻声说,语气乖巧得不像他。
巫雨清的32岁理论让宗政航多了一个恶趣味。
除了第一次听闻该理论时,因为没想好而含混地喊她清清姐,之后他每每想到这可爱的「32岁」就会叫她姐姐。
清清姐多客气,听着就不够亲昵,还是姐姐好。
她真正的32岁是什么样的?还在唱歌拍戏吗?会不会已经和他生了小孩?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没有生孩子的话,开始备孕了吗?
宗政航躺在床上,事后脑子格外冷静有序,他拿过手机,边查看工作消息边等老婆洗完回来。
「这是?」巫惠敏看着候在小区门口的一男一女。
「保镖。」巫雨清对妈妈解释,「跟着我的,咱们买东西有人拎包。」
女儿住院时,24小时站在病房外的警卫员让巫惠敏印象深刻,她没想到这种级别的保护会持续到现在。
母女俩从车内驾驶位和副驾驶上下来,让给两位安保人员,坐到后排。
巫惠敏原本打算和女儿逛街时说些体己话,但现在多了两个她从未见过丶显然是女婿安排过来的陌生人,显然不能很好地聊天。
她思及女儿曾经遭受的无妄之灾和如今的事业成就,到底是谅解了这种不便,松开眉头。
巫雨清和妈妈在一起时永远报喜不报忧。她下个月就要进一个很棒的剧组,央视和卫健委合作的电视剧,她要演外科医生了。在出国拍电影时发生的糗事(没提掉海)。家里的猫和狗。今年不出专辑,但给三部电视剧唱了片尾曲。
巫惠敏笑着听。她们从白天买到傍晚,两个保镖真的变成了拎包员,购物袋将后备箱塞满。
当妈的简直在商场杀红了眼,自己和两个女儿的秋装冬装,丈夫的衬衫,小儿子的运动鞋。
餐厅里,她们终于能独处。
秋天要来了,巫惠敏看着落地窗外金灿灿的夕阳。巫雨清坐在她对面吃沙拉,拿叉子戳生菜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完美。
文艺工作者绝不是是饿出来的。巫惠敏曾是专业舞者,她知道看起来瘦巴巴的歌手丶演员和舞蹈家,其实身上全是肌肉,而不是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