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来真的?」
何沛言反问:「你不是早就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很奇怪吗,我看奇怪的原因,就在这儿。」
她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宋宜珠。
宋宜珠没有试图去阻拦,情绪稳定得过分。
「可能,这就是原因之一。」
何沛言眼见那陈少脸都跟猪头似的,提醒道:「差不多了,这么多人看着,处理起来麻烦。」
然而邵寅辞的拳头还没停。
她只能把目光转向宋宜珠:「你还坐着不管?」
宋宜珠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捉住邵寅辞的手。
她缓慢抚摸他手背伤口,柔声细语说:「再揍下去,他得出事了。」
显然,何沛言之前对她说的话,并没有完全交心。
虽然有所约束,但他们这样的身份,真要做了点什么过火的事情,会有家族兜底。
邵寅辞根本不在意后果,他有足够底气能够承担任何代价。
一个宋宜恩的死,在这个世界里,是否就如同蝼蚁?
邵寅辞终于停了动作。
他被宋宜珠拽开后,戾气还在,但也开始缓慢消散。
几个工作人员什么都没说,只是冲进来将鼻青脸肿的陈少抬出去,并没有任何人担心过今天这事的后续。
何沛言淡定走进来,冷嗤一声:「这个陈朗,家里是个地方首富,平时嚣张惯了,以为哪儿都是他的地盘。」
邵寅辞顺势拉着宋宜珠坐回去:「我以后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有他这句话,陈朗往后绝不敢再在京市露面。
方舒禾想到什么,又问:「不过你今晚怎么回事,我听叶皓宇说……他们跟袁向朝喝酒呢,你去就把人给揍了一顿。」
成年后的邵寅辞很少打架,动手在他看来是最莽撞且失控的行为,他并不喜欢理智被暴怒控制。
遇到找麻烦的人,通常有很多手段去解决。
但他今晚两次失控,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看他不顺眼。」
「……你们两家都要合作了,你这么揍他,袁家那边知道会不高兴,要是找你爸告状,你怎么办?」
邵寅辞只是将宋宜珠的手握得更紧,语调里是毫不在意的散漫:「让他们去说。」
方舒禾只能终止这个话题,今晚是她的主场,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
不过,邵寅辞坐的位置一直挺安静,没人敢来招惹,都怕他暴怒情绪还没散去,连累了他们。
宋宜珠也是因为始终被他抓着手不放,没能参与进这场热闹当中。
在她第二次打哈欠时,邵寅辞拉着她起身:「走了。」
方舒禾见他要离开,干脆摆摆手:「反正你们俩都心不在焉的,赶紧离开别碍眼。」
宋宜珠和她道别,还不忘和何沛言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