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起处,鸦雀鸣响,燥热的风裹挟着尘土,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二人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是岑炯源,后方有一轿撵,纱布被风吹起来,露出女子的容貌,苍白塞面颊上泛着病态的流光。
一眼一抬一合展露出一丝倦怠之意。
是沈如锦,她脸上的粉越发厚重了,出行也需带着面纱。
「他们这是?不好!」
沈雁栖顿感不妙跟上军队的方向。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沈瑜好不容易劝说她别爬狗洞,这下又想搞什么事情。
她可不能出任何的好歹,不然陆行云不会放过他的。
眉头似有千斤重,「不好,他们要去掘坟了,一旦,那可就糟了。」
沈如锦要保持面容就要找一张相似的面皮**,已经成为死人的「岑氏」自然就是她的目标。
只是沈雁栖没有想到这人会这样决绝,还有慕容瑾,竟然全部都告诉了她。
「这个秘密你也是知道的。」
「掘坟,你是说?可,那地方也不是说进就进的。」
世家陵墓虽说比不上皇陵,但也不是岑炯源说闯就能闯的。
沈雁栖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定国公府就是可以说围就围的?」
她不提这件事他都要忘干净了,这个锦衣侯不是一般人,又深得皇帝信赖,深陷大梁多年,陛下宅心仁厚,只是紧闭几天就忘了,他除非犯下大罪,不然无人可以拿他如何。
「我去宫中通知太子。」
脚刚撒开人又被沈雁栖拽回去。
「别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去找我两个哥哥,母亲被掘坟,这是什么奇耻大辱,他们不可能听之任之,我去拖延时间。」
沈瑜下巴猛地后缩,唇口大张: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那可是锦衣侯岑炯源,就你这小身板不够抗揍啊。」
「你真罗嗦,还不快去,我母亲要是行踪泄露,我弄死你信不信?」
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就这么说定,两人分头行动。
人力岂能与马匹相抗衡,沈雁栖只能速战速决,绕了小道飞奔到城门口,正好瞧见有一两位僧人在化斋,她故意上前拉扯。
「道长,呸呸,这位圣僧?」
中年和尚愣了片刻,胖胖的脸上挤出两个酒窝。
「姑娘,你是在叫我吗?」
胖和尚似乎很喜欢听场面话,身上的僧袍也比旁的和尚亮丽许多,手心手背也是细皮嫩肉的。
「是啊圣僧,一看您就是得道高僧,是否出自镇国寺啊?」
如果是镇国寺的人那可就好办得多了,胖和尚凑近一点,眼里散发精光。
「没错儿,我是我是,看姑娘穿着,家中是否有人遭难?」
沈雁栖攥起拳头,抠着手心,挤出几滴泪出来。
「是这样,母亲去世,我真是难过极了,我一直想拜托镇国寺为我母亲办一场法事,只是苦于……我想找惠明法师。」
胖和尚眼神忽然黯淡下来,眼里带着嫉妒,沈雁栖见状见缝插针。
「但是一见您,我就觉得倍感亲近,这眼缘真是玄了,所以我想请您,就是担心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