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看的下去的笑容,「好久不见。」
自从元日过后,再也没有见到她。
再次相见,却得知陛下赐婚,她要嫁人了。
姜妧微微颔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出短短一句:「我来看看兄长。」
宋斯年轻「嗯」了声,低沉的声音下藏着许多欲言又止。
「我来看看阿献。」
提及阿献,姜妧眸子拢上担忧,急问:「阿献可还好?」
宋斯年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复杂难辨,吐出三个字:「还行吧。」
「还行吧?」姜妧越发着急。
宋斯年连忙解释:
「不要担心,谢大人今日中午向陛下启奏,言明是端王率先操控盐市,胁迫了众多盐商。
若能查明姜策确实是被胁迫的,那此案便会酌情处置,至少不会落得诛九族丶牵连他人的下场。」
姜妧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下,又问:
「你是如何能见得了阿献?」
方才从姜曜处离开,想要去看看阿献时,白缨言,姜献是朝堂官员,此案又涉及谋反,她不便独自前往相见。
宋斯年回答:「端王谋反一事,由三司会审,我是大理寺官员,负责核查卷宗丶审讯犯人,所以能见到姜献。」
姜妧点了点头。
二人一同向外走去,宋斯年给她讲了讲阿献的状况。
末了,分别时,宋斯年忽然停步,侧身凝视着她:
「无需担心,我自幼便将阿献视作亲弟,我会照顾他的。」
「谢谢你。」姜妧向他行礼道谢。
宋斯年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手中的篮子上,方才见到她给姜曜糕点。
他很久很久没有尝到她做的糕点了,记忆中那些甜蜜的滋味不断翻涌,几乎是在念头闪过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开口:
「若真想谢我,不如将这篮中糕点分我些,就当是谢礼了。」
不远处,马车车帘半掩。
谢岑一身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离开御书房,便径直来到此处。
车内幽静,唯有一点微光从窗口映入,在他冷隽的脸上投下晦涩光影。
他平静没有波澜的目光,死死透过马车窗口注视着那边的二人。
青琅眼角馀光瞧见公子沉着脸,吓得手一抖,手中掀起一半的窗帷「唰」地落下,遮住了外面的景象。
「掀起来。」谢岑声音寒得像冰湖里不化的冰。
青琅打了个哆嗦,颤抖着手又把窗帷掀起。
视线所及,已无宋大人的身影,青琅才松了口气,只见着姜姑娘垂着脑袋,心不在焉地朝这边走来。
青琅连忙笑着打圆场:「公子,您在宫里忙了一天,想必眼睛都花乏了,属下为您倒茶,润润神。」
话里意思想说,刚才一定是眼花了才瞧见宋斯年。
谢岑漆眸沉沉,没有理会青琅,视线带着实质的温度一直盯着她。
青琅见状,连忙下了马车,轻唤:「姜姑娘。」
说罢,又不着痕迹地凑近,压低声音:
「公子特意撂下朝中事务,巴巴地来等您呢。」
姜妧顿了顿,脚步迟缓,上了马车,还未站稳,便被他一把揽入怀中,稳稳落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