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的朝夕相伴,她自是清楚,姑娘一直在痴痴等着一去不返的负心人。
犹记得那人离去还没几日。
那夜,她们二人蜷缩在被窝里,姑娘双颊泛红,眼中满是憧憬,羞涩低语——
「上京远吗?」
「上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说过要娶我,我是不是会坐着花轿,风风光光地被他迎进上京?」
可等来的却是,姑娘被姜府下人匆匆接回上京。
出嫁之时,姑娘独坐花轿,凄清寂寥,没有夫郎相迎。
最后与一只公鸡荒唐拜堂。
成为了笑柄。
如今又孤孤单单离开上京。
而他呢?
骑着高头大马,迎接西域公主,也即将迎娶西域公主。
上京不远。
只需十七日。
十七日。
曾经的憧憬与爱意,被无情碾碎,化为了灰烬。
。。。。。。
「我便送你到这儿了。」谢崇闲散开口。
姜妧抬眸,「谢谢你,愿意予我放妻书,如今又送我出城。」
她与谢崇仅有过夫妻之名,他却待她不薄,她心里很是感激。
谢崇漫不经心看了她几眼。
她竟不怨自己?
还感谢自己。
真是又单纯又傻。
他不由自主放缓声音:「在谢府这段日子,到底是委屈你了,三婶也是个可怜人,二弟那性子,对谁都是淡漠疏离,若他们让你不开心了,我代他们向你赔不是。」
姜妧轻轻摇头。
他顿了顿,「其实我早写了放妻书,让二弟交给你,只是二弟向来清冷孤傲,或许不想主动与你搭话,才一直迟迟未交给你。
不过,他那日天还没亮,就匆匆跑到狱里告知我,让我自己同你讲清楚。」
姜妧闻言。
白皙的面容瞬间失了血色。
僵在原地。
莫不是。。。。。。
谢岑故意让谢崇来告知自己放妻书之事?
姜妧仔细回想,脸色惨白。
她知他不择手段,设立讲学,有意无意向她提及会好好教导阿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