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敛眸,神色平静:「并无不开心,只是这个消息很突然,方才初宜也未同我提及。」
谢岑专注她的表情,她曾与宋斯年有过婚约。
两年前宋斯年差点儿抢走了她,既然如此,那么他利用宋斯年,将她名正言顺夺回来,不过分吧?
他轻阖眸。
宋斯年野心勃勃,自己不过给了他一点机会,他便不顾一切向上爬。
希望这步棋不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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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谢府后,姜妧先他一步下马车,生怕被人误会了去,还是要早日拿回放妻书,或者救回谢崇,彻底离开谢府,离开上京。
谢岑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掌心的馀热还未散去。
回廊上。
「呜呜。。。。。。」
谢姝瑶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姜妧怔愣,急急忙忙上前:「瑶瑶?」
谢姝瑶听见声音,立马止住了哭声。
娘亲说过,爱哭鼻子的小孩,大人是不会喜欢的。
她赶忙用小手抹净了眼泪,「我想给大嫂嫂尝尝娘亲新酿的梅花酒,去琼华院找大嫂嫂,永嬷嬷告诉我,大嫂嫂去沈姐姐生辰宴了,我便想着来门口等大嫂嫂。」
姜妧听见她抽抽嗒嗒的声音,垂眸看向她身前,一大片酒渍,酒壶都碎了,酒渍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梅。
「摔到哪儿了?」姜妧慌忙检查她身上。
谢姝瑶藏了藏手上的擦伤:「谢谢大嫂嫂关心,瑶瑶没有摔伤,只是不小心摔碎了酒壶。」
娘亲说过,不乖的小孩,大人也不会喜欢。
尤其是惹了事的小孩。
谢岑淡淡扫过地上的酒,许氏送酒给她?还是谢姝瑶送酒给她?
姜妧听她说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谢姝瑶望见她身后的谢岑,脸色慌慌,二哥哥坏,他咬大嫂嫂。
娘亲不让她告诉祖母,前两日娘亲回来,又拿细细的竹条打了她手掌,好疼好疼。
「瑶瑶回去重新给大嫂嫂拿酒,娘亲酿的梅花酒可好喝了。」谢姝瑶行礼后,迈着小腿离去。
娘亲这两日心情很不好,总是无故打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只要她去讨好祖母,讨好大嫂嫂,她再乖巧一点,或许娘亲就高兴了。
姜妧馀光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他,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加快了脚步。
。。。。。。
谢岑刚回到松筠居门口,就见丫鬟传话:「二公子,老夫人寻您。」
谢岑神色平淡前往松筠居。
老夫人坐在上方,一双浑浊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门窗一关,屋里乌压压的一片,只余几盏昏黄的烛光。
「不孝子孙!」老夫人声音气急,「她可是你长嫂啊,你怎敢!你怎敢!」
谢岑缓慢抬眸,淡漠的眸子染上几分阴翳。
老夫人气得胸膛起伏,「难怪你唇角会有伤,难怪怎么都查不到那个女人,原来那个人是妧丫头!是你逼迫了妧丫头!」
「我与她两情相悦,何来逼迫?」他语调平稳。
老夫人气红了眼:「两情相悦?你把道德置于何地?你把你兄长置于何地?!」
「她与兄长尚未行拜堂之礼,兄长早已予她放妻书。」谢岑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