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另一个死囚犯,蹲在角落,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一个白玉香盒。
「只要有了这香,我就什么都有了。」他颤抖着,嘴唇泛白干涩,脸颊上滑着泪。
白缨跟了进来:「这东西到底是何物?」
「闻到的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稚芜美眸凝重。
白缨点点头:「就这,陆掌印还卖千两。」
「可还有?」谢岑沉思。
稚芜瞬间侧头望他:「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这两个囚犯嘴里问不出一句话,我倒要看看,这香有何诡异之处。」谢岑语调平稳。
「公子,不可!」白缨急忙阻拦,「这香邪门得很,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
谢岑眼里没有半点儿波澜:「若连这等邪香都不敢破解,待到陆掌印将其用于我们身上,又该如何应对?」
主动掌握全局,才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大人,方才用死囚犯试香,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您又何需亲身涉险?」稚芜眼里生出了泪儿。
谢岑语气平静没有一点儿起伏:「去取香。」
稚芜「噗通」跪在地上,「奴愿为大人试香。」
谢岑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不必。」
稚芜伏地不起,「大人!」
「聒噪,白缨带她出去。」谢岑眼里毫无温度。
白缨担忧着劝:「公子,这香实在太过诡异,稚芜姑娘也是担心您。」
「出去取香。」谢岑语气加重了几分,似有不耐。
白缨与稚芜不敢再多言,抓着角落的死囚犯,退了出去。
片刻,稚芜抱着新的白玉香盒走进来,想要说什么,却瞧见他冷得吓人的眼神,只好退了出去。
谢岑长指轻抬,从桌上拿起香盒,轻轻打开,里面装着淡紫粉色的香,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将香点燃,屋里弥漫着薄薄一层淡紫粉色的雾气。
奇香像一阵轻风拂过他鼻尖,初闻,像是清晨时的露珠,清雅花香,转瞬间,香气里生出了几分甜腻,在不经意间缠上心神,撩拨着内心深处的欲望。
谢岑瞳仁微动。
香气中又有一丝寒意渗出,寒意似是从九幽地狱来,冰冷刺骨,却又与甜腻魅惑的香味缠绕在一起,让人在清醒与梦幻的边缘疯狂徘徊。
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谢岑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多了一些迷离。
眼前一片红。
跳跃的烛火,端坐在床榻边,身着嫁衣的女子。
通通映入眼底,红得刺眼。
第16章
谢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真实。
直直地盯向眼前身着嫁衣的女子。
心中清明得很,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幻想,是那香在作祟。
他心底又有渴望。
伸手想要揭开红盖头,却在指尖触碰到绸缎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直窜上心头。
「相公。」
女子许是感受到他的停顿,红盖头底下传来温柔的声音,钻进他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