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听到姜献所问,直言回答:「谢大公子早予了放妻书。」
她此次回来,没打算瞒着任何人。
姜献顿住,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推开门,一道同她进了屋。
西巷拐角处,谢岑紧盯着紧闭的门,眼底燃着幽火,一字一句:「将他撵离上京,越远越好,永不回京。」
。。。。。。
姜献主动为她收拾屋子,「当初购置屋子时,就一直给阿姐留了个房间。」
姜妧怔愣。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将手中包袱轻搁在一旁的桌上,举目四望。
屋内的每一处装饰,从桌椅的样式到帷幔的花色,都是依照自己的喜好来的。
姜献不动声色看着她,眼里眷恋浓得化不开,他与她一同长大,她喜什么,不喜什么,早已刻在心底。
「娘呢?娘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姜妧开口问,谢岑曾提及乔雪娘身体欠佳。
姜献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褥,「娘这会儿许是歇下了。雪绣阁的事儿,大哥入狱十五天,娘又气又急。本以为大哥能改了混不吝的性子,谁想他又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娘一气之下就病倒了,老夫人回京,又传来阿姐失踪的消息,这一连串的事儿,把娘给击垮了。」
姜妧脸色白了白,「我去看看娘。」
她刚转身,姜献伸手轻攥她衣袖,「阿姐,我有话想同你说。」
姜妧脚步微滞。
姜献瞧了一眼素湘,素湘退了下去。
「这几个月,阿姐去哪里了?」
「阿姐没有跟着谢老夫人去灵谷寺对不对?」
「阿姐等了三年的人是谢岑对不对?」
「阿姐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
他要问清楚,他无法再装作不知道,阿姐失踪,他每日寝食难安。
姜妧哑了哑,还未说话。
又听见他语气平静:「我见过他的字了,阿姐整整临摹了三年,每一笔都饱含着对他的思念,我怎会认不出他?」
姜妧心里微梗,没有再撒谎,「是。」
姜献纯净的双眸凝着她,随后又紧了紧她衣袖,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阿姐受委屈了。」
他恨。
恨自己好没用,保护不了阿姐。
他恨。
恨自己怯懦,喜欢阿姐,不敢言说。
他没有过问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阿姐一定不想再提起。
姜妧强撑着笑,「已经没事了,我与他已经好聚好散,日后我就待在家中。」
姜献缓慢抬睫,睫上挂着颤巍巍的泪水,「好,我如今也有俸禄,都是。。。。。。」
阿姐的。
可是他话还未说完,她弯着眉眼,一脸憧憬:「我想重新再开个绣铺。」
姜策已入狱,三年后才能出来,私盐一事,与姜曜再无关系,往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姜献微垂眸,宠溺看向她:「好,阿姐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姜妧稍稍抬头,半年多未见,阿献的身量居然又高了一些,「阿献,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