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了?」
头顶上传来冷沉声线,南汐决定赌一把,跪着靠近他膝边,衣领随着动作滑落半寸,这是金梦瑶台教过千百遍的姿态,连脖颈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她眸中染上妩媚,嗓音娇软:「求大人垂怜。」
谢岑忽然淡笑一声。
「我的脉象如何?」
南汐被这话锋一转的发问惊得气息紊乱:「谢大人身子虚弱,平日里还需多调养。」
「哦,原还知道自己是来诊脉的。」谢岑从脉枕上抽回手,素帕打着旋飘在地上。
南汐这才反应过来被他戏耍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谢岑倚回太师椅的神情晦暗不明。
「陛下遣你来治病,不是当姨娘。」
「明日本官便去禀告陛下,谢府容不下这等轻浮婢子。」
南汐猛然抬头:「大人明鉴!奴婢确是奉旨。。。。。。」
话到嘴边生生咽下,陆掌印说的话犹在耳畔——「若谢大人问起,只说是太医院派去的医女。」
陛下与陆掌印让她入府,就是为谢大人做枕边人,监视于他,可明面上没有直说,她又怎么能反驳?
「奉旨勾引朝廷重臣?」谢岑冷呵,「白缨,取我的令牌进宫,这般败坏陛下圣明的奴婢,当交由慎刑司处置。」
「大人!」南汐有嘴说不清,扑过去想要攥住他袍角,白缨腰间悬着的长剑却比她动作更快一步,抵在她脖颈处。
南汐绝望落泪,求饶:「谢大人,奴婢糊涂,求大人高抬贵手。」
谢岑眉眼恹恹。
「是你自己滚去慎刑司,还是我让你现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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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个医女拎着包袱走了。」素湘沿着长廊小跑进来禀报。
姜妧盯着手中帐册,眼睫轻颤,「哦。」
音落,修长手指挑起门帘,谢岑凝着自己的小娘子,沉步上去向她讨要鲜鱼。
他解下沾着湿冷的大氅,掌心焐热了才将人抱到膝头。
素湘与青琅识趣退下。
谢岑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平静扫过她手中帐册,又多了盈利,他一直知道她置办了两间铺子,甚至那两间铺子是他让青琅透给素湘的,连掌柜都是他亲自挑的老实人。
她要钱,要退路,他都给。
「那个医女是陆掌印派来监视我的,陆掌印心思不轨,可到底是先帝身边的人,陛下十分信任他。」谢岑向她解释。
他不想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被这些人搅碎。
姜妧低嗯声,听他提及陆掌印,忽地想起一件事。
「陛下对陆掌印并非十分信任,当初谢崇入狱,陛下称他调戏太妃,但真相不是那样的。」
谢岑抚着她孕肚,轻「嗯?」
姜妧记忆被拉回那日青崖——
「真相是陆掌印与太妃有私,陛下碍于皇室颜面,碍于陆掌印还有可用之处,才让也目睹真相的谢崇入狱。」
谢岑指尖微滞。
姜妧继续说:「谢崇帮助端王不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友谊,而是因为端王知道意欢的下落。」
若他们之间有友谊,谢崇先前也不会告诫她远离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