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直白地说出来,毫不掩饰的想要她关心。
姜妧微愣,扯他衣襟想看伤势,指尖勾开两枚盘扣,露出绷带边缘渗出的猩红。
谢岑却攥着她腕子箍住乱动的她,害怕狰狞的伤口会吓到她。
「已经换过药了,妧妧若是担心,那就快快养好身体,照顾我。」
姜妧倏地垂下睫,掩住目光。
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仰起脑袋看他:「你的伤势为什么很难愈合?」
谢岑揉着她脑袋的手僵住,迟钝了几瞬。
「长年伏案,身体自是弱了些。」
风轻云淡说出口,姜妧一点也不相信。
曾经那些个日夜里,他哪里像身子弱的人?
「谢玉阑,你在瞒着我。」
她坦白说出。
谢岑眉骨微抬:「真的,没有骗妧妧。」
紧接着,生怕她再追问下去,连忙截断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这几日昏迷,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这就去传膳,你若担心青琅与素湘,过会儿让兰絮扶着你去看看他们。」
姜妧心不在焉。
又听见他说,「过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以为他要进宫,并不知他是去送姜献。
用过膳,姜妧扶着门框站在门槛边,只伤着侧颈,还是能下床走动。
她仰头望去,天空中圆滚滚的云朵,像极了一颗颗诱人的蜜饯,或许是怀孕的缘故,突然馋得厉害。
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府侧门。
「我想吃城西的蜜饯。」
白缨立刻行礼:「属下这就去买。」
「等等,我想自己去。」姜妧叫住他,躺了多日,实在不想再闷在屋里。
白缨犹豫片刻,想着姜献已经出城,太医又叮嘱事事要顺着二少夫人,不能再动了胎气,便同意了。
马车停至铺子,姜妧买好蜜饯离去,却并未着急上马车回府,想去西巷看看乔雪娘,可白缨拦着说,乔雪娘和姜曜前两日送姜献去岭南了。
姜妧微怔,没有多想,下意识取出一枚蜜饯放入口中,可在嘴中蔓延开的不是甜味。
不知为何,眼眶陡然一酸,眼泪蓦地落了下来。
兰絮急忙掏出丝帕为她擦拭。
街道一辆马车驶过,微风撩开窗帷,谢岑一眼看见了他的妻。
谢岑连忙叫停马车,走到她身前,沉冷眸扫过兰絮与白缨,二人跪成两尊石像,急忙摇头,也不知二少夫人怎的哭了。
姜妧捏着半枚蜜饯怔怔仰头,「苦的。」
她将沾着泪渍的指尖抵在他唇上,尾音浸着哭腔,「谢玉阑你尝,为什么它是苦的。」
谢岑舌尖卷走她指间甜腻,将人整个裹进狐裘。
「许是府医开的药太苦,明日让他们换方子可好?」
姜妧扑在他怀里,待他身上的冷冽的苦味钻入鼻端,眼中才清明了几分,哽咽混着蜜饯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