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阿献,她眉眼浅弯:「你且将那皮靴取来,估摸这两日便能做妥了,等过两日阿献来听学,正好可以拿给他。」
「是。」素湘福身后,将皮靴取了过来。
姜妧手中针线起起落落。
忽地想起今日被遣出府的丫鬟,心下一慌,手中银针不慎扎在指尖,瞬间渗出了血珠。
「素湘,你去妆匣子里取些碎银,偷偷摸摸拿给那两位丫鬟,切记,寻个妥帖由头,莫要让人察觉是我之意。」姜妧将扎伤的指尖轻含于唇间。
那两个丫鬟到底替她背了黑锅,她心实难安。
素湘点头:「姑娘宽心,奴婢不会让人起疑。」
天色渐暗,雪成团成簇地往下砸。
下了两日,庭院中积雪尚未消散。
回廊上,姜妧怀里抱着皮靴,踮起脚尖张望着。
直到青琅将姜献领了过来。
姜献穿着浅青长袄,抬眸瞧见她的那一瞬,眉梢眼角的欢喜藏不住一点。
「阿姐!」他高声呼唤,加快了脚步。
姜妧向他走去,仔细看了他一番,关心问:「可冷?」
他笑着摇了摇头,脑后的束起的乌发也跟着晃了晃,随后在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阿姐,我穿得厚实着呢,暖和得很。」
姜妧含笑接过油纸包,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姜献紧紧凝着她面庞,她好像瘦了一点。
「喏,给你做了皮靴。」姜妧弯着的眸里露出宠溺。
姜献回神,忙敛眸。
接过皮靴,语气轻柔:「阿姐待我真好。」
可不可以永远待他这么好?
只待他一个人这么好。
「笨小子,我是你阿姐,当然会待你好。」姜妧拆开油纸包,捻起里头的蜜饯,递至他唇边。
姜献视线从她莹白指尖蜜饯缓缓上移,落在她唇上。
他微微张唇,轻轻噙住她指尖上的蜜饯。
「很甜。」他低低呢喃,目光未曾移开她面庞。
姜妧收回手,看向他怀中皮靴:「这皮靴纳了厚底,加了绒棉。。。。。。」
姜献喉咙悄悄滚了滚,甜甜的味道充斥着他大脑,一时恍惚,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
「二公子。」
青琅见到正朝这边走来的二公子,连忙躬身行礼。
姜妧顿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这两日她未出院落,也不曾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