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在现代都听得多了,不想开口。
张喆抽刀出鞘,用刀尖削去叶帘堂腕边的衣物,啧啧道:「贱官无礼,竟将叶大人这一身白璧无瑕的身子打成这样。」
叶帘堂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笑道:「副尉何必同我东拉西扯,有话直说便是。」
「谅你年纪小,同你说会儿话还不乐意听了,哈哈。」张喆低笑两声,再抬眼时目光森然,只道:「你是个女子,东宫那边知道这事吗?」
叶帘堂摇头,「殿下当然不知道……」
张喆「砰」地一砸桌案,喝到:「老实交代!」
叶帘堂再混沌的脑子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昭武副尉分明是想拿她的事给太子扣上一顶欺君的罪名!
太子一向偏得宠爱,寻常诉讼也就罢了,就算是人命官司,皇帝也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他们北衙六军司糊弄糊弄也能过去。
但若是这欺君罔上的罪名一按上……李意卿的位置便稳不下去了,甚至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叶帘堂抬起头,对上昭武副尉的眼睛,哼笑两声。
张喆见她明白,表情也软和下来,轻声道:「若是能让太子下台,你也不必害怕,我可以保你不死。」
「你能耐不小,我很欣赏。从此以后跟着我,照样有锦衣玉食伺候。」他俯下身,用刀鞘柄端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着问:「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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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小五!」李意骏在后头奋力追着,喊道:「你方才答应过我,不要冲动的!」
「羽林御刑有多峻酷三哥你不是不知道,凭叶悬逸那身板根本就受不住!」李意卿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跑。
「你现下是要去跑去哪?」
「雪芸殿。」
「胡闹!」李意骏怒吼一声,隆生见状也不陪着太子跑了,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将李意卿拦下,跪地道:「殿下,不可!」
「走开!」李意卿急道:「叶悬逸平日里待你那般好,你就这样回报他!」
隆生跪地叩首道:「殿下息怒,此刻陛下知不知晓此事还难说,殿下要是直接冲撞了圣驾,更是雪上加霜啊!」
李意骏嘴笨,此刻隆生将他心里话全都吐了出来,畅快不少,大跨两步住了上来,一把捉住太子的胳膊,道:「是,小五,我们如今,如今……」
「如今该是去打探打探,北衙六军司是凭何将叶大人抓去的,这才好想对策。」隆生接过李意骏的话头,慢慢道。
「可谁人不知那羽林狱刑……」李意卿着急,「若我这一耽搁,害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隆生摇了摇头,说:「殿下,此番那羽林是秘密将叶大人捉去的,陛下此刻恐怕也不晓得这事。叶大人乃天子门生,只要陛下不发话,那北衙六军司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人私自处置了。」
「是,是。」李意骏在旁边点头应着,道:「我已经派宁安去打探了,悬逸兄怎么也不会在此刻出事。」
「是,我已经派人在雪芸殿门前远远地盯着梢了,只要一见那北衙的人来,便会上前将人扣下。」忽闻一声少年音自身后传来,众人回过头,见竟是四皇子李意干。
李意干迎着他们不解的目光,翻着白眼解释道:「你们不如抬头看看现下是何处?在我殿前喧哗这么久,我早就听了个干净!」
李意骏一抬首,果真见不远处明晃晃挂着「平朔殿」三个大字。
「叶悬逸出这么个事,你们竟也不派个人来告诉我。」李意干不满道:「否则就凭你俩的脑子,要不是有隆生拦着,早闯了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