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穿过一面镜子,苏芸就感觉有部分记忆被剥离——客栈柜台前的合卺酒、青铜棺椁里的婚书、地宫深处的星轨图
“不能忘记!”
她咬破舌尖在金钗上刻下血痕,“第三百次轮回的客栈打更声!”
当最后一面镜子在身后碎裂,两人站在了混沌初开的星髓海洋。
清浊二气尚未分离,三个光团正在吸收创世能量。
苏芸突然明悟,将染血的玉梳抛向灰色光团:“原来我们才是第三者!”
玉梳在虚空中分解成原始星砂,灰色光团出愉悦的震颤。
青白光团突然融合成太极图案,将灰色光团温柔包裹。
叶天胸口的星璇彻底透明化:“混沌需要平衡。。。。。。”
他化作流光注入太极图阳眼,苏芸的满头白瞬间恢复青丝。
她最后望了一眼正在新生的星海,纵身跃入阴眼。
太极图轰然炸裂,迸的星火中飞出两只青鸟。
它们衔着客栈最后一块牌匾,在新生宇宙边界筑起星辉长城。
洛水河畔,摆渡人拾起河滩上的玉梳残片。
梳齿间卡着粒星砂,在月光下映出客栈打烊时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晕。
洛水河底的星砂突然泛起青铜锈迹。
摆渡人指尖的玉梳残片嗡嗡震颤,梳齿间卡的星砂迸出金色代码。那些流动的光符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竟与客栈柜台上的算盘珠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
他扯开蓑衣,露出布满星纹的胸膛。心脏位置插着半截青铜钥匙,与叶天那柄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地契。
河面倒映出他真正的面容——竟是初代大司命未被客栈污染前的模样!
星砂顺着他的血管游走,在皮肤表面形成客栈的立体投影。
第三重屋檐突然亮起,显出苏芸与叶天在镜廊狂奔的画面。
摆渡人蘸取河水在船头书写,每个水珠落下都变成青铜齿轮,咔嗒咔嗒地咬合着时空。
“还没结束呢。”他对着虚空轻笑,身后浮现七十二盏河灯,每盏灯芯都跃动着魔化苏芸的陶瓷碎片,“客栈从来不止一个载体。”
河底突然升起青铜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