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冷,舒纭跟两兄妹上山想要找寻大量的山货,实属不易,不如趁着给食鼎楼供货多收些食材,她也能储存一部分。
马车驶到家之后,马夫帮着卸了粮食,便一挥鞭子扬长而去。
舒纭也不顾其他看热闹的村民,留了两个孩子看家,便分别去了种凉薯小分队的住处,也就是叶守粮家、叶庄家、张拴柱家、叶长家、张杏花家、叶牛家,告诉各家帮忙找食材供应给食鼎楼的事。
最开始跟着舒纭赚了不少钱的叶守粮、叶庄、张拴柱家,十分信任她,只要她说的事,他们无一不应的。
让两个孩子先回去,就去了叶长家,他和高嫂子也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他们实在需要钱。
舒纭又顺道去了张杏花家。
只是还没走到呢,就听到一个老婆子在破口大骂。
“张杏花,我是你娘,就算是我给你找的腌臜泼皮,你也要嫁,要不然你就是不孝!”
“娘,把钱还给我吧,我就这点钱了,还要给燕儿和大熊置办冬日的衣裳。”张杏花头发散乱,跪在地上拉那婆子的衣角。
“呸!什么你的,你都是老娘的生的,你的就是老娘的,那两个小崽子身强体壮的,衣服里多塞点棉花就是了不就过去了。今儿我也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了,你就在家好生准备着,过段时间就来接你,我警告你,可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婆子说罢,一把把张杏花推倒在地,便走了。两个孩子从屋子里冲出来看自己的娘有没有事,张杏花抱着他们默默流泪。
舒纭本不想管闲事,但这一幕太像当初原主被葛老太欺负的模样了。
于是,舒纭不顾尴尬,站在院门口喊她:“杏花嫂。”
张杏花惊慌地抬起头,瞧见是她,忙背过去抹自己脸上的眼泪,那两个孩子一见有陌生人,便一下就跑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有什么事?”
张杏花走到门口,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慌忙地扯出一个笑来,看起来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舒纭说道:“我今天接了镇上食鼎楼的生意,要为他们提供些山上的食材,不知你是否有空帮我?”
“我有空的,要什么你说,我现在就可以去。”
“不着急,你先收拾收拾吧。”舒纭看了看她院里东倒西歪的桌椅板凳,和她脸上的泪痕,又默默递过去一张手帕,笑着说,“擦擦吧,这帕子是我自己缝的,你别笑话我啊。”
张杏花摇了摇头,牙齿不禁轻咬了下嘴唇,眼眶里瞬间有了点点泪光。
这种小小的温暖举动,最让人在脆弱的时候绷不住,她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冲了出来。
“舒妹子,其实刚刚才是让你见笑了。。。。。。”张杏花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侧了身子让出路来,“我家里简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进来说话吧。”
舒纭点头,跨过院门就进去了,张杏花家跟叶牛家没什么区别,就是一间很简单的茅草屋,厨房倒是用两张破席子围了起来,虽然还是漏风但好歹有个遮挡。
张杏花扶起了歪倒在地的桌椅板凳,请舒纭坐下,又转身整了散发,倒了水给她。
“我这儿没什么茶,只有开水,舒妹子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