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听说了昨晚在舒纭家逮到贼人,都跑来看热闹。
晒谷场上挤满了人,都想看看那贼人什么模样。
“舒氏,你再把昨晚的情形说来听听。”王里正说道。
舒纭颔首,讲起了昨晚她在熟睡中听到有人踩中了她在院子挖的陷阱,后面又趁机打晕贼人,等着巡逻队来逮人。
“嗯,我清楚了,这人你可认识?”王里正又问。
“不认识。”舒纭摇头。
“来呀,把他口里的布取下来,我来问问。”王里正吩咐道。
那人被五花大绑丢在晒谷场中间,嘴巴里被人塞了一块布,说不得话,脸也被散落的头发遮挡完了,但从他极力想掩藏自己的动作来看,他非常心虚与害怕。
王里正的大儿子王春发把他脸上的头发撩开,将他嘴上的不知谁的破袜子扯了下来。
昨晚巡逻队将他抓紧了祠堂侧边的小屋里关着,怕他醒来大喊大叫,吵到祖宗们,于是脱了只袜子塞他嘴里。
汉子的脚都是汗脚,那味道想想都酸爽,以至于袜子从嘴上拿开后,他还一直干呕。
“我是这里的里正,问你话就老实回答,不然就把你按那些通缉的流民处置。”王里正摆开了官架子,严肃地说道。
官府这两日到处发告示,说是只要遇上那伙流民再次犯案,百姓就算打杀了也无碍。
那人显然知道这件事,乖顺地点了点头。
“你叫啥,哪个村的,昨晚到舒氏家想做什么?”
“我叫吴二桩,是河沟村的,我就是家里太穷了,就是想偷点东西混个肚饱,真不是流民。”
吴二桩一字一句答了,似乎很诚实,但舒纭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只想偷点东西的人会在受了伤之后,还会继续想要到主人屋里偷摸吗?
只怕是在踩进陷阱的一瞬间就慌不择路了,只想着不被人发现赶紧跑路,而这个吴二桩不是。
“河沟村隔了我们古溪村好几个村子,你咋会想到了我们这儿?”显然王里正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吴二桩眼睛向右转了转,脑中想到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听说了她最近捣鼓蚊香赚了钱,所以才起了心思。”
“你从哪儿听说的?”舒纭狐疑问道。
“就,就镇上啊。”吴二柱有些支支吾吾的。
在镇上,蚊香出自舒纭的这件事,除了两位掌柜就是他们店的伙计们,但他们都绝不会出去乱说,吴二柱不可能从镇上听来。
“镇上谁说的?”舒纭捏着这点漏洞,继续问道。
吴二柱更加心虚了,低着头不敢直视舒纭,“哪有谁,大家都在说,我也是随便听来的。”
舒纭冷笑一声,“绝不可能,你在说谎。”
“我没说谎,就是听来的。”吴二柱还在狡辩。
舒纭不搭理他了,转身对王里正和叶族长说道:“里正,族长,他在说谎,我可是跟掌柜的签了保密协议的,绝不可能外传。至于村里人有没有说出去,我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这吴二柱绝不是想偷东西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