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的目光闪烁,大脑被铺天盖地的疑惑占据。
不久,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握着的手机没拿稳,摔到地上。
这声响格外扎耳,她连忙弯腰去捡,慌乱间又碰到屏幕上的播放键,《玄兔》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
安漾被这一连串的事搞得有些烦躁了,直接退出音乐APP,声音戛然而止。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自暴自弃般问他:“这个F,是你吗?”
“你觉得呢?”他没有正面回答。
“我觉得。。。。。。”
本就只是个猜测罢了,经傅栩这样一反问,她不确定的想法就更加动摇,垂下头小声嘀咕:“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卧室里又没了声音,她的头被空调的暖风吹得晕乎乎的。
半晌,傅栩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唇边溢出一声低笑:“安漾,你怎么有点傻?”
她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他,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是老安给她打电话了。
安漾接通,听他絮絮叨叨念了几句,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答:“我马上就回去,别催了。”
傅栩跟着她起来,看她挂了电话,朝卧室门口走去。
“我走了。”她没有回头。
“安漾。”傅栩叫住她,犹豫了几秒,说:“F是我。”
安漾蜡在原地。
那晚在公园里,她问起傅栩喜欢的人,他用半真半假的口吻说“你”时,安漾的心跳确乎在某一刻漏拍了。
可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傅栩刚唱完《玄兔》时说的话,他说他见到玄兔了。
说这话时,他在看她。
只是,安漾非常确信,《玄兔》发布的那年,她根本就不认识傅栩。
她的心沉下去,像飘在海上的小舟突然间被天降陨石砸穿,四分五裂地陷进海里。咸腥的海水漫天涌来,让人呼吸困难。
她怕玄兔是她,更怕不是她。
“嗯,我知道了。”安漾轻轻吐了口气,右手攥紧,指甲掐进手心里,逼自己快点清醒,别再让这场面冷下去,“我得回家了,再见。”
她走得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在逃跑。傅栩跟着她下楼时,她已经出门了。
无风的晚上,气温依旧低得冻人。安漾刚出来就打了个喷嚏,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
沉重的单元门自动合上,“嘭”的声响从她身后传来。
安漾断线的思绪在这一刻才接续,想起自己的衣服还落在他家。
她回头看看已经紧闭的大门,心一横,干脆直接跑回家去了。
到家以后,她才给傅栩发信息:
【我衣服忘拿了,你下次来剧场记得捎给我。】
他回了个“好”的emoji,又问:【你什么时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