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歧,阿歧,阿歧!」闻应祈声量一下高起来,整个人像是彻底失控,猛然伸手掐住她下巴,眼眶红肿,目眦欲裂,「为什么总是喊这个名字?」
「我分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要叫我应奴,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你嘴里口口声声喊着的阿歧,到底是在叫我,还是在叫他?」
谢令仪一下怔住,心中想到某种可能,霎时有些慌乱,试探着问他,「阿祈,不,闻应祈,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应奴,应奴啊!」
闻应祈再次朝她低吼,眼尾的洇红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闻应祈是父母替他起的名字,阿祈,阿歧,叫的也不知是谁。
唯有应奴,才是她赐给他的名字啊,是她给予他的唯一称谓。
可现在,她连这个也不想要了。
好好好,谢令仪见他软硬不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饶是脾气再好,此时也不免动怒。她狠狠掰开闻应祈的手,使劲推开他,气得声音都在打颤。
「你要做奴才?行,那就做!」
既然他不要尊严,自甘堕落,甘愿为奴为婢,自己又何必再心疼他。
「不是从花楼里出来的吗?不是想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什么本事吗?那就从最基本的做起,怎么样?」
谢令仪冷笑,目光如刃。
「跪下来,脱!」
闻应祈闻言,面上先是不敢置信,随后细细瞧着谢令仪的脸,见她说的不是玩笑话,眼中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麻木地僵在原地。
「怎么站着不动了?不会?花楼里待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学会怎么伺候主子?」
「刚才不是还说让我歇息?不脱衣服,那就滚过来,伺候我更衣。」
闻应祈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眼中盛满悲伤与绝望,一步步朝她挪过去。
谢令仪见他当真要来伺候,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开始口不择言。
「你方才不是还说,我是在叫谁?既然已经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开口来问?」
「嘘!」谢令仪打量着他红肿的眼眶,身子突然凑近,指尖轻轻封住了他的唇,低声警告,「别哭出来,眼睛哭肿了,就不像他了,他可从来不会哭。」
闻应祈早已是心如死灰,整个人犹如提线木偶,目光空洞,任她再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脑海中隐隐只记得一个念头,容君要歇息了。对,她方才还说,让自己给她更衣来着。她一定是累了,才说出那些话,她一定是无心的,睡一觉,等明日。。。。。。明日就好了。
指尖颤抖着抬上去,要给她拆发,眼神却意外瞥到她锁骨,上面空无一物。
他霎时有些急,双眼陡然睁大,声音带着急切与焦虑,「容君,你的璎珞呢?我送给你的璎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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