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肩膀也比年少时宽阔了几分,穿着和周遭格格不入的西装大衣,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
唯有眼眸里燃烧着不知名的情绪,牢牢攫住燕回,甚至让他有种五感消退,整个人被侵占丶吞噬的错觉……
直到一男一女匆匆跑来,闯进画面。
「小余总……您的手!」
「护士!护士——!」
惊呼声打破错觉,燕回下意识垂眸看向馀响的手,他却迅速捂住手背,声音暗哑:「我没事,不用叫护士。」
说话时,他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燕回,看得燕回眼神飘忽,四处游移。
毕竟十年前他不光把馀响灌醉了,还用了药……
想到那迷乱疯狂的一夜,燕回既心虚又害怕,想跑又舍不得。
直到听到燕声的耳语。
「爸爸,他是谁啊?」
燕回指尖微颤,这才想起,那一夜的成果就在旁边,距离他的亲生父亲不过一米远!
燕回瞬间回神,连忙拉着燕声走远几步,背对馀响小声叮嘱:「声声,你到门口去等爸爸,不要乱跑,把羽绒服拉链拉上。」
「哦。」燕声乖乖应声,回头看了馀响一眼,朝着通往停车场的医院侧门走去。
那里挂着透明门帘,不算太暖和,但只要不出去就不会吹到冷风。
燕回看着燕声走到门帘前,拉好拉链双手插兜,远远看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
「他是谁?」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燕回心头一跳,慌忙转身——
馀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得极近,燕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木质香里夹杂着一点涎香,沉稳内敛一如他现在给人的印象。
他左手手背上贴了块胶布,右手打着点滴,输液架立在旁边,那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神情担忧地看着他们。
燕回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提着的心却暂时放下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馀响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晦暗:「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燕回怔愣一瞬,随即笑道:「我挺好的,你呢?」
馀响沉默片刻:「还好,就是一直在找你。」
一听这话,燕回刚有点平复迹象的心脏又开始狂跳。
「找丶找我干嘛……」那药就是助兴,应该没有副作用……吧?
馀响:「当年在会所,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一直想当面和你道歉……」
「嗐,你说那事啊,」燕回松了口气,「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惦记着干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馀响定定地看着燕回,好一会才颔首道:「好,那能加个微信吗?」
「当然。」燕回拿出手机加上馀响,看着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微信名和头像,他惊讶地抬起头,「你一直没换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