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姚斩知道儿子用这种办法把自己给召回来,会不会气得锤姚鼎一顿。
不过藩地的两王还没出发,行宫就传来荀贵妃暴毙丶父皇回朝的消息。
炎炎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连煦燕也说,皇上的确狠心。
荀贵妃跟了他也有二十年了,但在储位之事上动手脚,一样说「暴毙」就「暴毙」。
父皇回朝后,立即亲自下旨召显王归京,让福王留在巢州,其中意思不言自喻。
荀家人疯狂反扑,参周家与显王,然而父皇心意已决,必不让姚守回来。
父皇给荀贵妃的死后哀荣是够的,比肩周夫人,都以皇贵妃礼下葬,还提拔了荀家十二郎。
姚鼎之前风平浪静的时候日日守着父皇,如今乱成这样了,他反倒出宫往各个公主府转了一圈,甚至去了趟荀家吊唁。
他最后来的奉国府,这孩子有时看起来顽皮聪慧,有时又格外老成,他说有事不明,请教于我。
「姑母是最受皇祖父看中的孩子,姑母是否明白祖父心中究竟做何想法?」
我可从没觉得自己是最受父皇看中的孩子。
「我也不明白,皇帝的心是不该随意揣摩的。不过,你可以去猜测一个父亲的心。」
「明白了,多谢姑母。」
姚鼎一点就透,不愧是秦思的孩子。
姚斩可做不到这样。
临走前他还陪宫逢春玩了一会儿,「皇祖父如今轻易不见人,不然该抱了逢春去给他谢恩的。」
他叹了一声,「好在早晚能见到,不急在一时。」
这话让我心头一跳,总觉得他会一语成谶,姚鼎也意识到了,脸色微变。
我安慰他:「放宽心,你爹娘要回来,京里就不必你一个人顶着了。」
「是。」
因为我们一直告诉逢春,他有个哥哥颂清,她分不清年龄,看我与姚鼎亲近,以为姚鼎就是颂清,姚鼎离开时逢春便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还一直叫我:「娘!娘!哥哥!」
姚鼎捏了一下逢春的小脸,「哥哥下次来看你,我保证。」
姚鼎的马车都走远了,逢春还失望地喃喃着:「哥哥,颂清……」
……
七月,凉州的姚斩刚刚接到旨意出发时,父皇驾崩。
逢春果真没能见到父皇一面。
我握着在牡丹阁选的东西,默不作声地哭了许久。
宫季卿抱着我,我将我的头按在他肩窝,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宫季卿,我不该怪他,他是个好皇帝。」
52
皇上驾崩,太子未立,凉州显王丶巢州福王齐齐离藩,带兵马赶回京城。
哪怕皇帝想立姚斩的心思已经摆明,但只要旨意未下,福王就要争一争。
说来也不全是姚守想争,带领巢州十万大军的并非福王,而是嘉妱公主。
哦不,如今该称为嘉妱长公主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