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许是一时难以接受。」苏盼儿抬手理了理顾清羽有些散落的头发,「但此事你越早得知,便能多掌握一些主动权。」
顾清羽坐在下首,有些呆呆的,阿娘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模糊,细细碎碎组成了一句——她被盛璟利用了!
半晌她才努力从混沌的思绪中找抽出一条线,仰头看向苏盼儿:「阿娘,我是不是自作主张了?」
苏盼儿心疼又无奈,安抚的笑道:「清清做得很好了,身在朝堂,咱们家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这争斗的。」
「二皇子阴骘,五皇子自私,无论我们站队哪边都不如意的!」
剩下的话阿娘没有再说口,可顾清羽知道,与其让这两个人上位,于国于己,还不如支持盛璟。
盛璟虽心里深沉,却有足够的治国之能。
只是……顾清羽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盛璟。
细细想来,他确实有疑点,只是自己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又觉利用他终究理亏,未曾深思。
起了风,雪花轻飘飘的打着旋儿落下,顾清羽提着剑转身回屋。
当务之急,是要思虑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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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马车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碳,暖意流动。
盛璟斜靠在厢壁上,手上拈着两封信细看。
二皇子与五皇子的争斗僵持不下,其规模和激烈程度都远超二人预料,已经不是能控制的程度了。
信被丢到碳上,渐渐变得焦黑,消散成沫。
「把这些炭盆都撤下。」
常意冷不丁听见公子这般吩咐,想张嘴,但看了一眼盛璟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把碳都熄灭了。
顾府。
常意跟在盛璟身后,忧心忡忡的。方才在堂厅,公子违逆顾夫人的意思,执意要见小姐,气得顾夫人都要摔杯子了。
临近萃园,盛璟丢下了一句:「你不用跟着了。」便将常意钉在了原地。
盛璟似在萃园门口顿了一下,扫了眼正巧往外走的念夏,却没有像往常般平易近人的打招呼。
盛璟到时,顾清羽正捏着一块洁净的白布拭剑,许是刚练过,剑身确有些脏污。
见盛璟到了,顾清羽便把剑递给阿青,示意她下去。
野心和算计,这样的词汇用在盛璟身上,明明与他一贯的表现很违和。
盛璟怎么是这般呢?
盛璟原是这样的。
顾清羽在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是自己年少,识人不清。
「请坐吧。」
盛璟仔细的丶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别的情绪,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