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枂惊诧错愕的反应,更让霍星河战栗。
这本从未有人碰过的习题册,纸业都是崭新的,没有卷边丶没有描黑丶没有破损丶没有笔迹……每一笔丶每一画,都是霍星河一一烙印上去。
如果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妙,妙不可言,言语难以形容。
霍星河没有因为选择题简单就跳过,没有因为大题复杂就专心研究……他在选择题上蜻蜓点水,游刃有馀,把笔尖落在每一个空格上,让A有着落丶B有章法;他在应用题上专心致志,重点攻破,不知疲倦,不会只写一个「解」就敷衍了事。
然后……
霍星河惊讶地发现自己掌握了一套解题的密码,能让秦枂唱最动听的歌。
原来,将理论运用到实践,又将实践玩弄得游刃有馀,是这种融会贯通的享受。
霍星河突然就悟了。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有什么情愫自心底涌上唇边。
秦枂累了,让他再睡会儿吧。
日出一个人看,同样值得回味无穷。
静谧的车内,挪动衣服发出的嘻嘻索索声音格外清晰,秦枂动了一下就僵硬住了,他把头埋进衣服里,霍星河的西装,皆是熏人的龙舌兰气息,这酒太烈,每饮一口都把他的理智压榨到了角落,只能够丢盔卸甲地喊着求饶。可打桩的某人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执着,仿佛是在告诉他,技术不行只有一次,你看现在行不行。
太特么行了!
秦枂暗暗磨牙,行得他要散架了。
吃独食是要什么长度就有什么长度丶要什么硬度就有什么硬度丶要什么形状就来什么形状,自己了解自己,总能够找到最合适的角度。可经过昨晚,他仿佛被按进了橡木桶里,随着龙舌兰一起沉淀,这酒太烈了,轻抿一口就微醺,更何况他是全都浸泡在里面。
体会过再去看那些成年人玩具,真是索然无味。
大章鱼的触腕怎么了,能够比得上霍老师吗?
高倍数怎么了,能有霍星河进退有度吗?
持久怎么了,能像霍老师这么有耐性吗?
特奶奶的!
秦枂微笑,很想穿越回去,把那个扔下「技术有待提高」的自己掐死,说什么不好,你说这个,这不是在挑衅是什么!!!这下好了,霍星河这么具有钻研精神,你猜猜他都看了些什么,手是这么用的吗?嘴唇和牙齿能这么配合?腰摆动的频率掌握得那么好,你不要活了啊?!
秦枂刷地掀开了衣服,斗志昂扬的情绪在触及到温柔的眼神时,一下子泄气了。一点红晕自耳后往脸颊上蔓延,秦枂腻腻咕咕地问,「几点了?」
「五点四十。」霍星河看了眼时间说。
秦枂猛地坐了起来,他嘶了一下,「都这个点了,太阳要出来了。」
霍星河忙去扶秦枂,「坐在车子里看一样的。」
「一样个毛线,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的,坐在车子里看和站在岸边看是两码事。」秦枂哀怨地看了眼霍星河,自己腰难受还不是拜他所赐。
「我的错,我的错。」
秦枂忍不住扶额,竟然还会读心术了,还有什么是霍老师不会的?
「下车。」秦枂龇牙咧嘴地挪了一下,他推开车门,果断地说:「今儿个这日出,我一定要看。」
「好。」霍星河忙把外套拿在手上,跟着下车。
海风很冷,他立刻穿上了衣服,又紧走几步把毛线开衫披在了秦枂身上。
「太冷了。」
「要冬天了呗,肯定冷的。」秦枂绝不逞强,就着霍星河的手把衣服穿上。他眼角馀光注意到了旁边车子上发生的事情,很显然那辆车上的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淡淡的眼神送了过来,秦枂心中感慨,真是一张漂亮旖旎的年轻脸庞,都帅得具有攻击性了。
「怎么了?」霍星河站在上风口,挡着风。
秦枂摇摇头,「觉得旁边车上下来的男人有点面熟,像是个明星。」